光芒收缩,那庞大的毛茸茸躯体迅速缩小,不过眨眼间,那个穿着绛红色劲装、金发耀眼、笑容灿烂的少年再次出现在孟白卿面前,正好将他半压在身下。
两人姿势瞬间变得极其暧昧。
金旺旺双手撑在孟白卿耳侧的舱板上,整个人悬空覆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眼中笑意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亲昵:
“师兄,早啊!昨晚睡得可好?我这‘被子’还暖和吧?”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孟白卿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
孟白卿被他困在身下,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充斥整个舱内的灵识直观地反馈了他们二人所处的微妙姿势。
这个姿势带来的压迫感和亲密度,比昨夜被巨犬覆盖时更甚,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意味。
他心跳漏了一拍,空茫的眸子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发现无处可避。只能强自镇定,伸手抵住金旺旺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起来。”
金旺旺感受到胸口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心中又是一荡,但他牢记着分寸,见好就收。他顺势一个利落的翻身,从孟白卿身上滚落,在一旁坐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暧昧的姿势再寻常不过。
“师兄饿不饿?我带了灵果和点心。”他笑嘻嘻地开始翻找储物袋,很快拿出几样食物,自顾自地安排起来,“今天还有三个阵点要检查,得吃饱才有力气。”
孟白卿也坐起身,默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和长发。指尖拂过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湿漉漉鼻尖触碰和舌头舔舐的怪异触感,让他耳根微微发热。
他并未拒绝金旺旺的安排,接过他递来的一个饱满多汁的灵果,沉默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日巡界,仿佛被浸入了一罐愈发粘稠温热的蜜糖之中。那只狭小的巡界舟,不再是执行枯燥任务的工具,反倒好似成了与世隔绝的暖巢,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心照不宣的亲昵。
检查阵点时,两人的配合已臻化境。往往孟白卿只需一个微不可察的灵识波动,甚至只是一个侧首的意向,金旺旺那簇活跃而精准的火灵之力便能如臂使指,恰到好处地融入沉静的水灵脉络,驱散混沌带来的滞涩。
无需言语,默契在无声的灵力交融中滋长,仿佛两人的气息与力量本就该如此缠绕共生。
而在这份工作的严谨之外,金旺旺的“得寸进尺”也愈发娴熟且理直气壮。
他会趁着孟白卿凝神感知阵点灵气流转时,状似无意地贴近,手臂挨着手臂,将下巴虚虚搁在孟白卿的肩头,美其名曰“学习灵识运用”;会在穿越一片灵气形成的迷障时,自然而然地握住孟白卿的手腕,理由冠冕堂皇——“怕师兄在障中迷失方向”;会在休息分享灵果时故技重施,就着孟白卿咬过的地方下口,然后眨着无辜的眼睛说“师兄尝过的格外清甜”。
孟白卿对于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从最初的僵硬、无奈,到后来,渐渐变成了隐隐的纵容,甚至……是某种程度的习以为常。
他发现自己很难再对金旺旺的靠近生出真正的恼意。
那具年轻身体带来的蓬勃热意,那灿若朝阳的笑容,那直白不加掩饰的依赖与欢喜,都像是最柔和的暖流,一点点侵蚀着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
每一次看似被动的默许背后,都藏着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细微的悸动。
一次,金旺旺正描述着窗外一片如同琉璃碎裂般、折射出万千霞光的奇异云霞,说得兴起,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孟白卿一缕垂落肩头的墨发把玩。
那发丝冰凉顺滑,缠绕在指尖,仿佛带着主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孟白卿正凝神听着他生动的描述,察觉到发梢传来的细微牵扯感,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并未阻止,只是那空茫望向窗外的眸子,似乎也因这无声的亲昵而柔和了几分。
夜晚宿于舟中,金旺旺的“狗毛被子”已然成了固定项目。
他甚至学会了更狡猾的招数——不再一上来就化为巨犬扑盖,而是先以人形挨着孟白卿坐下,念叨着“初春夜里舟中寒凉”,然后才“勉为其难”地变回原型,慢悠悠地将孟白卿圈进自己的温暖领域。
孟白卿从最初的僵硬、推拒,到后来,几乎只是象征性地蹙一下眉,便任由那庞大而温暖的躯体覆盖下来。
第二夜,孟白卿在陷入沉睡前夕,迷迷糊糊间,甚至无意识地在那片厚实温暖的皮毛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这细微的举动,让始终保持一丝清醒的金旺旺,巨大的狗眼里瞬间迸发出堪比星辰的光芒,激动得险些忍不住打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