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犬山,天高云阔,空气中弥漫着果实成熟和谷物丰收的醇厚香气,这是是犬山一年中最丰饶、最热烈的时节。层林尽染,硕果累累,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醇香和兽畜肥美的气息。
而今年的丰收节,因着金家小子要与那位仙家道侣补办成亲礼,更是格外的不同,早在数日前,整座山就沉浸在一种加倍浓郁的喜庆和忙碌之中。
丰收节当日,天公作美,秋高气爽,碧空如洗。阳光金灿灿的,毫不吝啬地洒满山峦,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仪式的地点设在犬山中心一处最为开阔平坦的谷地,这里背靠着象征犬族信仰的、形如巨犬蹲坐的“神犬岩”。
谷地中央,早已用巨大的原木垒起了数堆篝火基座,只待夜幕降临便会点燃。四周插满了绘制着各种犬族图腾和丰收图案的彩色旗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族人们早早便聚集到了谷地,无论男女老少,都换上了节日里最鲜亮的衣裳。兽皮鞣制的坎肩,色彩鲜艳的粗布长裙,点缀着羽毛、骨饰和亮晶晶的矿石,虽然质朴,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热情。
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吠叫和笑声。
当金旺旺和孟白卿出现在谷地入口时,整个场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和犬类特有的、表示兴奋的短促吠叫。
今日的两位新人,装束亦是格外引人注目。
金旺旺身穿一身崭新的、极其正色的火红锦袍,袍服并非仙灵境常见的宽袍大袖,而是更显利落的犬族传统款式,紧袖束腰,衣摆只到膝下,方便行动。锦袍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犬族图腾和祥云纹样,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他金色的短发精心梳理过,那双白色的眉毛也显得格外精神,头顶的兽耳因为兴奋和激动而微微抖动。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如同今日阳光的笑容,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快乐的火焰。
而被他紧紧牵着手走来的孟白卿,则是一身与他气质相得益彰的皎白。那并非单纯的白色,而是一种泛着淡淡珠光、如同月华凝练而成的光泽,长袍款式依旧是他习惯的形制,广袖飘逸,衣袂翩翩,但在领口、袖缘和衣摆处,用银线绣上了与金旺旺袍服相呼应的、更为清雅精致的犬族云纹和青松图案,象征着坚韧与长青。
他如墨的长发用一根与衣袍同色的、缀着细小珍珠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温润柔和。那精致出尘的容颜和挺拔如修竹的身姿,在喧闹质朴的犬族人群中,宛如一幅清雅的水墨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金旺旺悄悄地用余光看着孟白卿,嘴角忍不住又上翘了一分,他偷偷地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师兄,你真好看……”
被孟白卿轻轻捏了捏手指,示意他不要分心。
两人站在一起,一红一白,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清冷如月,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登对。
“哇!旺旺哥今天真精神!”
“新娘子……啊不是,新郎官真好看!”
“孟仙君像画里走下来的一样!”
族人们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两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了谷地最前方,那位须发皆白的犬族长老面前。
长老是犬族年岁最高、最受尊敬的一位老人,他脸上布满皱纹,却有一双充满智慧与温和的琥珀色眼睛。
他穿着象征身份的、绣有九犬吠日图案的深褐色长袍,手持一根盘得油光水亮的古木手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吉时已到,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苍劲,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回荡在谷地上空:“犬山的孩子们!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一为庆祝山神赐予我们丰收,感念自然的馈赠;二来,更是要见证我们犬山优秀的儿郎——金旺旺,与他来自仙灵境的道侣——孟白卿,在此缔结连理,永为伴侣!”
族人们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夹杂着幼崽们兴奋的吠叫。
长老转向神犬岩,高举手中的木杖,开始吟唱起古老而悠扬的犬族祷文,祈求山神赐予新人力量、忠诚与丰饶。族人们也纷纷低下头,跟随长老低声吟诵,整个谷地弥漫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祷文完毕,长老转过身,从身旁族人捧着的木盘里,拿起两束用五彩丝线捆扎的谷物和草药,分别递到金旺旺和孟白卿手中。
“此乃我犬山五谷与百草之灵,象征丰收、健康与生命的延续。愿你们今后的日子,如同这沉甸甸的谷穗,丰足美满;如同这百草之息,祛病消灾,生机勃勃!”
金旺旺和孟白卿恭敬地接过。
接着,长老又拿起一个盛满清泉的木碗,用柏树枝蘸着泉水,轻轻洒向二人:“以此山泉,涤尔尘虑,愿你们心志清明,情比金坚,如同这山中清泉,源远流长!”
最后,长老示意两人面对面站立。他拿起一根红色的、编织着羽毛和铃铛的绳带,将两人的手腕轻轻地、象征性地缠绕在一起。
“以此绳为契,连尔等之缘!从此福祸与共,生死相依!山神与诸位先祖为证,今日,金旺旺与孟白卿,正式结为伴侣!”
“吼——!!!”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所有的犬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野性祝福的欢呼和吠叫声!声音如同浪潮,席卷了整个犬山!
仪式礼成!早已准备好的鼓手用力敲响了兽皮大鼓,浑厚有力的鼓点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点火!” 长老高声宣布。
几名健壮的犬族青年将火把投入巨大的篝火堆中,干燥的木柴遇火即燃,熊熊的火焰“轰”地一下冲天而起,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将整个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映红了每一张洋溢着快乐和祝福的脸庞。
族人们无论男女老少,都围着篝火跳起了热情奔放的犬族舞蹈。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原始的活力,模仿着狩猎、奔跑、嬉戏,简单却极具感染力。
金旺旺早就按捺不住,拉着孟白卿也加入了跳舞的人群。他跳得投入而狂放,围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孟白卿打转、蹦跳,还时不时发出畅快的吠叫。
孟白卿虽不擅此道,动作生涩,但在金旺旺的带动和周围热烈气氛的感染下,也微微随着节奏摆动身体,唇边带着清浅而真实的笑意。
烤肉和炖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大坛大坛自家酿造的、度数极高的果酒和谷酒被搬了上来,族人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愈发热烈。
很快,便有豪爽的族人端着满满的酒碗过来起哄:“旺旺!孟仙君!来来来,必须敬你们一碗!祝你们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呃,反正就是永远高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敬酒!必须喝!”
“旺旺,你小子好福气啊!娶到这么好看的仙君!得多喝几碗!”
族人们热情地起哄,纷纷举起了酒碗。犬族自酿的酒,用的是山野果实和粮食,醇厚浓烈,后劲十足,远非仙灵境温和的灵酿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