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晚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心里泛起一阵刺痛:“太过分了……她一定很绝望吧?”
“是啊,她在笼子里熬了三年,从一个天真的姑娘,变得满心都是仇恨。”萧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一位邪幻师。邪幻师看透了她心里的恨,给了她一条‘复仇’的路,告诉她只要修炼邪术,就能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从那以后,仇恨就彻底填满了她的心,她跟着邪幻师修炼,一步步走上了黑暗的路,渐渐忘了自己本来的名字,只记得‘妖瞳幽姬’这个代号,也忘了最初的复仇目标,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最终成了我们遇到的样子。”
萧星晚沉默着,风里的凉意似乎更重了,她忽然懂了妖瞳幽姬最后那句“你们不懂我的痛苦”——那是全家被灭、被囚禁、被侮辱的痛苦,是被仇恨吞噬、再也回不去的绝望,是从光明跌进黑暗、再也见不到阳光的悲哀。
走到竹林中央的凉亭时,萧星辰的指尖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先是一张软榻椅凭空出现,铺着月白色的软垫,上面绣着浅蓝的兰草,带着淡淡的兰香;接着是一张圆木凳,纹理粗糙却暖手,像是刚从太阳底下搬过来;最后是一架古筝,落在石桌上时发出“嗡”的轻响,琴身撞在石面的余震,让周围的竹叶都晃了晃。
萧星晚的目光立刻被这架古筝吸引——它不是寻常的木色,而是从琴头到琴尾的淡紫渐变天蓝色,像把黄昏时的云揉碎了浇进了琴身,珍珠白色的线条勾勒着玉兰、龙凤的纹样,每一笔都细腻得像工笔画:玉兰花的花瓣带着晨露的光泽,龙鳞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片数,凤凰的尾羽泛着细碎的金芒;银色的弦泛着柔光,摸上去像蚕丝般柔软,却带着能撑住千斤力的弹性,半透明的琴身里似乎藏着细碎的星子,轻轻一晃,就散出淡淡的玉兰花香气,裹着风钻进鼻腔里,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正盯着古筝发呆,忽然被萧星辰的新装束晃了眼——齐腰的乌黑长发没束发髻,像瀑布般垂落在背后,发梢带着自然的卷度,未加任何发饰,发丝却顺滑得像浸过晨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风一吹,就有几缕贴在她颈侧,带着微凉的软,蹭得皮肤发痒;内里是月白色的轻纱内裙,面料薄得像蝉翼,走动时贴着身形,却不显局促,裙摆垂到脚踝,随着脚步轻轻晃,像一片浮动的云;外层罩着淡紫色的纱质长裙,面料轻得像烟,裙摆从腰间垂落,颜色渐渐变浅,到脚踝处已是近乎透明的浅紫,像把雾穿在了身上,风一吹,裙摆就贴在腿侧,露出内裙的月白,像紫雾里裹着的月光;腰间系着同色的缎带,松松打了个蝴蝶结,缎带的料子泛着柔光,垂下的两端缀着两颗莹白的珍珠,每颗都有指尖大,泛着温润的光泽,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像雨滴落在玉盘上;脚下是一双透明的紫色高跟鞋,鞋身是水晶般的材质,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紫晕,鞋跟细得像竹枝,却稳得很,她踩在石板路上,鞋跟与石面碰撞的轻响,像融进风里的琴音。
更让萧星晚看呆的是她的眼睛——是极深的紫色,像把整个紫微星落进了瞳孔里,沉沉的,含着光,却不张扬,瞳仁边缘晕开一层浅紫的雾,像把晨露裹在了眼里,让原本的深邃多了几分朦胧的韵致;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疏离的清冷,像雪山顶端的光,却又裹着温柔的暖意,让人心安;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每一次抖动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睫毛的弧度像精心画过的,优雅得不着痕迹,却让人不敢轻易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片紫海淹没,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萧星晚看得失神时,萧星辰的指尖轻轻落在了筝弦上——她的指尖泛着淡金的灵力,像裹了一层薄光,落在银色的弦上时,弦身轻轻颤了颤,漾开一圈细微的波纹。
只听琴声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