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提醒我,我看看我……”
“你就说你记得哪些?”姜自轻朝着餐桌这边走过来,坐在姜含休对面。
“我记得田系维……”
姜自轻打断他:“这些不说,说遇到我之后的。”
“遇到你之后,我好像是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姜自轻的语气里带着急切。
“我说我要去看看田系维你让我别去,然后……”姜含休努力搜寻记忆,猛地想起什么,他瞪大眼睛,“我跟你坦白了我是那个惩罚你的人!”
没想到,他喝醉酒之后这么藏不住事……
连这件事都交代了!
“你说你不讨厌我。”姜含休小心翼翼地探问,“是真的吗?”
“废话!讨厌你我会送你回家?”姜自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他问:“然后呢?后面还记得吗?”
“然后你……”姜含休唇角扬了扬,“抱了我。”
“你记错了!”姜自轻指了一下姜含休,然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腰,“是你抱的我。”
“可我记得后来要走你把我抱上车了。”
“那不算抱。”姜自轻神色不自然,“上车之后呢?”
“上车之后……”姜含休垂着头,捏着汤勺喝汤,“上车之后我就睡着了啊,还说了什么吗?”
“你前面记得那么清楚,后面最关键的你给忘了?”
“我上了车后头晕,”姜含休再次舀了一勺汤送入嘴中,目光落在汤碗里,“然后就……”
“你不会是装的吧?”姜自轻微微倾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我装什么啊?”姜含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
“你说你想和我接吻。”姜自轻盯着姜含休,目光如炬,试图从姜含休脸上找到一丝掩饰的痕迹。
“我说了?”姜含休紧紧攥着汤勺,沉稳平静地说,“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姜含休瞄了一眼姜自轻,瞧姜自轻的脸色略微难看,他以为姜自轻没信,又漫不经心地补充:“我喝醉后都这样,我昨天还跟田系维说了这话呢。”
姜自轻眉间生出疙瘩:“所以你的意思如果是别人你也会想跟人接吻?”
“应该是吧,我早就很想试试接吻是什么感觉,那晚和你试过之后我就上瘾了,所以昨晚可能就是……”
“行了!”姜自轻起身走开,看上去有些郁闷,“专心喝你的汤吧。”
姜自轻沉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落日最后一缕余晖从落地窗铺进来,温柔地覆盖在他脸上,眼下的乌影无处可藏。
姜含休刚刚撒谎心虚没敢直视姜自轻,现在才发现姜自轻眼下这么乌黑,带着点熬夜后的疲倦。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姜含休问。
姜自轻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阿姨去哪儿了?”姜含休又问。
姜自轻依旧没应声,还是只丢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关你什么事?”
姜含休识趣地没再多问,埋头喝汤,把那一大碗汤都解决干净了,正当他准备把空碗端至厨房的时候,姜自轻出声了:“放那儿就行了。”
“没事,我端进去。”姜含休起身,却没站稳,脑袋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身形一晃,手下意识撑住桌沿。
“我说了放这儿,不舒服你就坐着休息。”姜自轻把碗端在手中,朝着茶几上那个水杯扬了扬下巴,“去把那个药吃了。”
姜含休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发现水杯旁边躺着两颗药。他刚刚还以为是姜自轻给自己准备的,还问姜自轻怎么了,当然姜自轻没理他。
没想到是给他的。
姜含休缓缓挪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刚把药咽下去,便听到厨房传来油烟机运行声夹着点灶火的声响。
姜自轻在炒菜?
厨房是开放式的,但姜含休坐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姜自轻。他鼻子耸动,一股腊肉的香味钻入鼻腔,撩得他肚子直咕咕。
姜含休迈步至厨房,姜自轻正笔直地站在灶台前,潇洒地颠锅,娴熟的手法看上去像是经常做菜,专注的模样也格外惹眼。
“好香啊!”姜含休说。
姜自轻回头看他,然后把厨台上洗好的水果盘递给他,示意他出去吃。
姜含休端过来,没有出去,就站在姜自轻身侧,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姜自轻炒菜。
姜自轻又偏头看他,“你站这儿干什么?”
“看你炒菜啊。”
“想偷师学艺?”
“没有,”姜含休老老实实地说,“我就是觉得你很帅。”
姜自轻握着锅铲的手轻轻一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姜含休扫了一眼厨台上那些事先洗好切好的食材,意识到他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可谁知,却听姜自轻说了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