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总算抬起了头。
姜含休脸颊醉红,眼神迷蒙,视野天旋地转,但眼底却十分清澈,自责与愧疚清晰可见。
“我骗了你那么久,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吧。”
门侧霓虹灯漫过姜含休的脸,他的眉眼好似盛着:“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我接着,我活该,你想怎么讨回来都行。”
“傻不傻?”姜自轻揉了揉姜含休的头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其实早就……”
“你不讨厌我?”姜含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重新垂下头去,声音低低的,“你怎么可能不讨厌我,我那么对你……还夺走了你的初吻……”
“谁跟你说那是我的初吻?”姜自轻耳朵发烫,表现得不太自然。
“那不是吗?”姜含休再次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失落,“你以前跟别人亲过?”
姜自轻看着姜含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是啊,跟很多人亲过。”
“哦。”姜含休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难怪你不那么在意。”
姜含休没了支撑,他的身体又开始一晃又一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姜自轻抬手去扶姜含休。
姜含休侧了侧身,避开了姜自轻的手。然后抬脚朝前走,脚步虚浮踉跄,东倒西歪。
姜自轻快步上前,揽住姜含休。姜含休抬手挣开,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愧疚,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愠色。
“不用管我!”姜含休语气有些沉,“自己赶紧回家吧。”
姜自轻没搞明白姜含休突然生什么气,只能将其罪归咎给酒,酒喝多了情绪多变实属正常。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也没喝多。”姜含休快步往前晃着走,“我自己知道打车回家。”
姜自轻懒得和一个醉鬼磨嘴皮子,直接一把给姜含休打横抱起来,朝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姜含休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或许是知道挣扎无果就放弃了,乖乖躺在他怀里,手和脑袋都搭着他的胸膛。
姜自轻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他看着被他停放在不远处的那辆车,早知道刚刚就停远一点了。
这段路太短了。
姜自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姜含休轻轻地放在座椅上,系上安全带。安全带刚一扣上,他便听姜含休冷不丁抛出一句:“你不是初吻,那为什么裤子会湿?”
裤子湿跟是不是初吻有关系?
姜含休喝个酒把脑子喝没了?
“那是正常生理反应。”姜自轻故作平静地说,“就像你们含羞草,被人碰了一下就会闭合一样。”
姜自轻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转而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驾驶座,抬手去系安全带。
就在即将扣上的那瞬间,耳畔又传来一句:“我想再和你接一次吻。”
姜自轻手猛地一顿,偏头看向姜含休。昏暗的环境下,姜含休的目光很亮,紧紧地盯着他的嘴唇,醺迷的炙热感翻涌而来。
“可以吗?”姜含休问。
姜自轻舔了舔唇,视线不自觉移到姜含休的唇,姜含休的唇瓣因酒意显得格外红,泛着湿润,微微张着,肌理间透着一股软嫩。
“当……”姜自轻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这样会让姜含休以为自己很迫不及待。
“为什么?”姜自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们又不是情侣……”
“我想看看你的裤子还会不会湿。”
“……”
姜含休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懂不懂湿了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想看别人裤子湿不湿?
姜自轻松开安全带,安全带缩回去,他看着姜含休,“就因为这个?”
姜含休点了点头,又问:“可以吗?”
你就不能给个合理的理由?
这样敷衍又荒唐的理由能说服谁?
谁愿意吃你这个荒唐的理由?
“可以是可以。”说着,姜自轻调整了一下座椅,后背靠着,微微仰头,“但……”
“放心,我不会贪心的,就这一次。”
“我……”姜自轻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说出来又怕姜含休误以为他期待下一次或者更多次。
“行。”姜自轻闭上双眼,探舌再次舔湿嘴唇,“那你来吧。”
姜含休起身,发现自己脑袋里像是装了什么重物,沉甸甸的,又晕又胀,眼前发晃,只好重重地坐了回去。
姜自轻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姜含休。姜含休正靠座椅,眼睛半眯着,眉宇间透露着难受。
“我有点不舒服,”姜含休的语气里带着恳求,“你能过来亲我吗?”
姜自轻盯着姜含休的唇,喉结克制地滚了一下,“是你想亲我,又不是我想亲你,你要我过来亲你?”
“我的意思是叫你过来让我亲,没说是你想亲我。”
姜自轻再次强调:“是你想亲我,不是我想亲你。”
“嗯。”
姜自轻朝着姜含休倾过去,心里直打鼓,他缓缓凑近姜含休的脸颊,直到鼻尖与姜含休的鼻尖相碰,这才停下。
“亲吧。”姜自轻闭上眼睛,他闻到了酒味儿,还有姜含休越来越近的气息。
姜含休的唇贴上来了。
上次隔着面纱,只能感受到面纱传过来的模糊的软。这一次是毫无阻隔直接接触,温热柔嫩,滚烫的呼吸纠缠。
可惜,这么美妙的感觉,姜含休却又只是蜻蜓点水。
姜自轻睁开眼,本来打算逗一下姜含休,却没想到,姜含休竟然睡着了。
姜含休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呼吸很轻,睫毛有些湿,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