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能随意进出这里，难怪你一泡口水就能让含羞……咳咳……”熊熊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忍不住咳了几下。

“熊熊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杏子把熊熊放到石头上，“别再说话了。”

“没事。”熊熊仰头看姜自轻，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感激，“谢谢你，我之前那么对你，你还愿意救我。”

姜自轻拨了一下头发，“嗐”了一声：“谁叫我大度呢。”

“我和含羞之前还以为你的原形很丑，所以才不愿意跟我们坦白。”

“之前含休他来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姜自轻说，“我也是才确认下来。”

“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有没有跟含羞说？”

姜自轻摇了摇头，那会儿他没想起来说这件事儿。

“含羞其实很想听你亲口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姜自轻问，“我是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

“大多数植物精都没有勇气跟人坦白自己不是人，但含羞第一次来找你，就跟你说了自己是含羞草，只不过你没有信，还觉得他有病。”

“我……”

“他这是足够信任你，才会实话说的，除了你，他没跟别人说过。”熊熊看着姜自轻，“你是他相信的唯一一个人类。”

姜自轻心头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我那时候没有信，他是不是很伤心？”

“伤心是肯定……”熊熊费力咳了几下。

姜自轻拿掉手上的草叶，准备再次给熊熊放血，熊熊忙说：“不用不用。”

姜自轻刚要说什么，就见熊熊毫不客气地嘿嘿笑道：“你以后每天来喂我一次就行了。”

“你倒是会安排。”姜自轻说。

“嘿嘿。”熊熊眯了眯眼睛，“知道你心肠最好啦嘿嘿。”

姜自轻虽然明白熊熊是在讨好卖乖，但他对这句“心肠最好”还是止不住满意。

“含休今天怎么还没来？”姜自轻抬眼望向门外，“他要是看到你好了肯定很开心。”

“快来了吧。”

正这么说着，园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姜自轻迅速坐直身板，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含休走进了他的余光。

“含羞！”熊熊艰难地扭头，扯着喉咙喊，“表弟！”

姜含休刚跨进大门就听到了熊熊的声音，他眸光瞬间亮了几个度，脚步加速，飞奔到溪边，一把端起熊童子。

姜含休看着熊熊，熊熊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熊熊，你好了！”

“嗯！”熊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自轻，“多亏姜自轻。”

姜含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姜自轻了，但那会儿满心都是对熊熊苏醒的欢喜，一时没顾得上与姜自轻打招呼。

姜含休偏头看姜自轻，“你是用什么……”

说话间，姜含休的目光被姜自轻手心那饼绿色吸引，眉眼间覆上担忧，“你的手怎么了？”

姜自轻刚要回答，却没杏子嘴快，“姜哥哥放血救了熊熊哥。”

“你的血怎么……”姜含休猛然明白了什么，看向姜自轻的眼神满是惊讶，还隐隐夹着一丝骄傲，“难道你是……”

“对。”姜自轻坦率地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自轻迎上姜含休饱含意外的目光，继续说：“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后来有所怀疑，但也不敢确定，并不是想要隐瞒你。是李再预跟我说了，我才……”

“李再预他怎么知道你……”

“你不知道李再预他是绯花玉吗？”

姜含休眼底震惊更甚，“他是绯花玉？”

姜含休与李再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离得很远，他隐隐能嗅到李再预身上的气息，能感应到李再预不是人，但不足分辨李再预原形是什么。

绯花玉的灵气和等级在植物界中是翘楚，其嗅觉灵敏度更是一绝。

李再预能轻轻松松感知到姜自轻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难怪我之前看到他会感觉有些亲切，”熊童子说，“原来他是我远房亲戚啊。”

“你亲戚能闻出我的气息，”姜自轻问熊熊，“你怎么闻不出来？”

熊童子虽然和绯花玉一样都属于多肉，但等级与先天灵性完全不同。多肉类内部有自己的划分，熊童子算是中下级。

“你们植物界还分等级？”

熊熊弱弱地叹了口气，“是啊。”

“那你是什么等级？”姜自轻看向姜含休。

含羞草那么可爱，摸摸就闭合，肯定等级很高吧。

姜含休对此略觉自卑，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外走，“我出去拿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