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一到,整整齐齐的工位上没几分钟就变得空无一人。
姜含休拉开厕所门,冷冷清清的风朝他扑鼻而来。他往姜自轻的工位看去,姜自轻刚刚还没下班就出去了,走的时候挺匆忙,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这会儿都下班了,想来是不会回来了。
姜含休抬脚去往电梯,瞧见电梯口那儿站着两个人。
是李再预和孙总觉。
这会儿电梯正开,二人迈进电梯,姜含休大步跟上去,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踏入电梯。
姜含休露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在一个公司这么久了,姜含休还是第一次跟李再预和孙总觉同处一室且正面打招呼。
姜含休的视线定格在楼层显示屏上,这时听见身侧的李再预问:“熊童子好些了吗?”
“你怎么知道熊熊……”
“我听姜自轻说的。”
李再预的声音很温柔,笑起来也挺有亲和力,但眉眼间还是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他好很多了,”姜含休笑着说,“谢谢你的关心。”
李再预又问:“姜自轻的身份他告诉你了吧?”
“嗯。”
“你可以多和他亲密接触,对你有好处。”李再预不苟言笑地看着姜含休,“比如交换唾液灵肉交契。”
“啊?”姜含休没懂李再预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多亲密接触确实对他有好处,但李再预说这句话总感觉意有所指。
难道李再预能闻出来他和姜自轻接过吻了?
“叮——”
电梯门向两侧舒展。
李再预和孙总觉率先跨离电梯,孙总觉宠溺地看着李再预,伸手挠了挠李再预的手心,“宝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啊?”
李再预疑惑地看向他,“我怎么坏了?”
“你刚刚不是故意……”
“含羞草本来就不容易化人形,灵基不太稳,我是为了他好,你以为我……”
“好吧,是我格局小了。”孙总觉捏紧李再预的手指,“我家宝贝最善良了。”
孙总觉和李再预十指紧扣的背影在姜含休的视野里渐渐远去,姜含休在后头吹着二人甜蜜的风,突然间明白这二人为什么总是形影不离了。
一个小时前下过一场短暂的暴雨,此时地上还是湿的,几步一个水洼。
姜含休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洼,不紧不慢地前往路口拦车。
这时,天上响起一道惊雷。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地朝他脑袋砸下来。
姜含休下意识抬手挡在头顶,加快脚步,奔向路口。
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看到姜含休跑过来的身影,猜到自己生意来了。他启动车辆,朝着姜含休那边驶去。可谁知,车轮刚滚一圈儿,一辆车就猛地从他身侧掠过,稳稳地挡在了他的前方。
下一秒,那辆车停在了姜含休的身前。
姜含休抬眼,车窗缓缓降下来,姜自轻的脸庞滑入眼帘。
“上来。”姜自轻说,“送你回去。”
姜含休稍作犹豫,抬手拉开门坐上车,偏头问:“你的事忙完了吗?”
“什么事?”
姜含休伸手去拉安全带,“你刚刚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走了,不是去处理事情的?”
“哦就……”姜自轻说,“小事儿,处理完了刚好路过这块儿。”
刚刚暴雨骤然来临,虽没持续多久,但肯定还会再下。于是姜自轻便提前掐着点儿回去开车好送姜含休回家。
姜自轻双眼直视前方道路,踩上油门,驶入主道。
雨天路滑,路面上车流密集,姜自轻控制好车速,与前方车辆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车距。
“那个孙总觉和李再预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姜含休问。
“你怎么知道?”
“我刚看到他们牵手了。”姜含休视线望向窗外,窗户上的雨痕朦胧,模糊了外头的景色。
姜自轻想着反正姜含休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再帮着李再预他们隐瞒,而且姜含休也不是大嘴巴。于是说:“他们谈好多年了。”
“看得出来,”姜含休语气里裹着羡慕,“他们感情肯定很好。”
“确实,没看到他们吵过架。”
姜自轻虽然不知道李再预和孙总觉私底下有没有吵过架,但依照平时他观察两人的相处来看,很难吵起来。
孙总觉应该不舍得对李再预发脾气,李再预更是不会。就算要发脾气,也找不到发脾气的点。他俩之间的感情好像没有什么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孙总。而且孙总这个阻碍似乎也是他们自己思虑过重,并不存在。
“我们就经常吵架。”姜含休叹了口气。
姜含休说这句话,什么也没想,就只是单纯陈述事实,没有要埋怨姜自轻的意思,也没察觉到他们的关系和李再预二人的有何不同。
姜自轻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下意识反驳:“我们哪有经常吵架?”
“今天早上不才吵了一次吗?”
“那……”姜自轻语气稍稍停顿,“那不算吵架,顶多算大声说话。”
“那你经常跟我大声说话。”
“我……”姜自轻一时哑口。
印象中,他确实经常忍不住大声说话,看来以后得改改这个臭毛病了。
车辆抵达姜含休小区路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