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房门打开。姜含休迈进屋内,从鞋柜里拿出家居鞋。
“含羞,”叶珠看着正换鞋的姜含休,“回来了。”
姜含休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摸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指尖轻滑,最终停在“姜自轻”这个账号上。
他点进去,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踌躇许久也未落下。
姜含休摆了摆头,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便听叶珠问:“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姜含休说。
“还没有,”叶珠注视着姜含休的眼睛,“我看你都要哭了。”
姜含休想笑,“谁要哭了?”
“你啊。”叶珠拧着眉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姜含休嘴角藏着一丝酸涩,“谁能欺负我啊。”
“跟姜自轻有关吧?”叶珠问。
姜含休正要说什么,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带着震动“嗡嗡”共响。
姜含休看了一眼,是仇记住打来的,他按下接听。
“你在哪儿?”仇记住问。
“家。”
“我订好地方了。”仇记住把餐厅名字告知姜含休。
“好,我现在过来。”
见姜含休挂掉电话,叶珠问:“含羞,你要去哪儿?”
“仇记住约我吃饭。”
“他约你吃饭?”
“是啊。”
姜含休去卧室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正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听见叶珠喊他:“含羞。”
姜含休转头,发现叶珠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接说,你什么时候这么……”
“没什么,”叶珠笑了笑,“我就想说路上注意安全。”
姜含休在路口拦了一辆车,跟司机报了仇记住发过来的餐厅地址,途中发觉这个路线和去姜自轻家是同一路线。抵达餐厅门口的时候,还能看到姜自轻家房子。
姜含休还以为方承会在,却没想到,只有仇记住一个人,订的位置也是二人桌。
姜含休隐隐有种预感。
仇记住此时正望向玻璃窗外,姜含休的目光随意往那一落,意外发现透过这扇玻璃,可以看到姜自轻回家必经的那个路口。
姜含休迈步过去,仇记住听到他的脚步声,转头看向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姜含休在仇记住对面位置坐下,仇记住喊来工作人员,把菜单递给姜含休,示意姜含休点菜。
姜含休随便点了两样,待服务员走开,仇记住说:“含休,今天叫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看出来了,”姜含休笑了笑,“搞得这么……”
“方承……”仇记住顿了顿,“收藏的那些刺,拿给你看了?”
“嗯。”
姜含休明白了,这就是仇记住今天约他吃饭的主要原因。难怪没有叫方承,仇记住肯定很怕方承知道自己不是人,所以这才单独约他。
“所以你认出来了吧?”仇记住说。
姜含休“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仇记住眼底隐隐夹着一丝埋怨,“我一直在等你来问我。”
“我看你不想坦白,所以我就没有……”
“我不是不想坦白,”仇记住解释道,“也不是想要隐瞒你,我只是……”
姜含休见仇记住迟迟不道出后续,追问:“只是什么?”
仇记住犹豫了很久,摆了摆头,“算了。”
姜含休点了点头,没再问。
姜含休设想过无数次仇记住主动跟他坦白时会是怎样的激动。可没想到,真到了这样一天,反而毫无波澜。
这一刻看上去似乎毫无征兆,但其实从他真正知晓仇记住是球球的那一天就已经酝酿过了所以此刻只有那种早有预判的顺理成章。
服务员送了一壶茶水上来。仇记住给姜含休倒了一杯,姜含休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姜含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刚放下水杯,就听仇记住说:“含羞,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会被丢在那个巷道里吧。”
姜含休在那个巷道里捡到仇记住的时候,仇记住的盆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泥土散了一地,还能看到根部。身上叶受了伤,部分刺也被生生砸断,还渗着汁液。
一般情况下,不小心摔在地面肯定不会变成那样,这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甩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