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姜含休朝着自己工位抬脚,刚迈出一步,便听陆鑫帆问:“你知道姜自轻生什么病了吗?”
姜含休搪塞:“不清楚。”
“你没去看他?”
姜含休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没去看他?”
姜含休觉得陆鑫帆这个问题,问得不仅奇怪,还带着一丝指责。
正当姜含休困惑之际,陆鑫帆又甩来一句:“你不是暗恋他吗?”
圆球里的姜自轻悄悄竖起触角,抬头看着姜含休。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姜含休的下巴,看不到姜含休的表情。
姜含休的喉结动了动:“我……”
“你暗恋对象生病了,你不会想去看他?”陆鑫帆问。
姜自轻紧紧地盯着姜含休,只见姜含休犹豫了一会儿,吐出一句:“他……没回我消息。”
姜含休这是什么意思?
不否认暗恋他?
姜自轻眼底绽放出欣喜,所以姜含休这是……
不对,姜含休也没承认暗恋他。
没亲口承认,那就是否认。
姜自轻触角沉沉地耷拉下去。
“哦难怪。”陆鑫帆暗暗替姜自轻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又忙提一口气,“那个你别多想,姜自轻肯定是病情严重没看手机,他连我的消息都没回,电话也没接。”
“啊?”姜含休木愣愣地看着陆鑫帆,“我没有多想。”
“那好。”陆鑫帆说,“等他回我了,我再告诉你。”
“好。”姜含休朝着自己工位迈步。
姜含休在椅子上坐下,还未喘口气,田系维的问题又甩过来了。
“含休,你刚刚进去神神秘秘做什么?”
“额……”姜含休大脑飞速旋转,“那个孙总觉不是孙总的儿子吗?我就是想麻烦他在孙总面前跟我说两句好话,给我涨涨工资。”
田系维毫无道理且不带心眼地相信了姜含休的说辞,“哦就这个啊。”
“不然你以为还能是什么?”
田系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低头玩手机了。
下一秒,姜含休的手机响了。
姜含休摸出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是田系维的头像。
“你发什么……”
姜含休点开消息详情,是一条转账。
“你转钱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缺钱用了?”
姜含休眼睛有些热,同时也有些亏欠,他撒谎骗田系维,田系维不但无条件相信他,以为他拮据还转账给他转圜。
他有一瞬间想要跟田系维尽数坦白了,但是,这件事不是他自己的事,是姜自轻的事。姜自轻不想除了李再预和孙总觉之外的人知道,他不能擅作主张说出去。
姜含休把转账点了退还。
田系维“啧”了一声:“你怎么给我退回来了!”
“我身上有钱,等我没有了再找你?”
“那行,随时跟我说,别跟我客气。”
“好。”
姜含休独自做下决定,等姜自轻这件事一过,他就跟田系维坦白自己是含羞草。不管田系维信不信,反正他不能再隐瞒了。
下班之后,姜含休与田系维在公司大楼分道,姜含休没有走平常回家的那条路。
姜自轻见姜含休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他问:“今天去我家?”
“嗯。”
姜含休不紧不慢地走着。
前方转角过后,有一条小巷子,那是到姜自轻家的近道。
姜含休径直迈入,姜自轻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这条近道?”
“之前看到你走过啊。”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走过?”
姜含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记不得具体哪天了,反正那段时间你的追求者很多,你拒绝了很多人,羞辱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对你怀恨在心。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要联合起来找你算账……”
姜含休扫了一眼这逼仄冷清的小巷道,“这条路偏僻,没什么人走动,我怕……”
“所以你就跟踪我?”
“我只是想保护你。”
“谁需要你保护?”姜自轻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嘴角却扬着。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不跟着你我不放心。那段时间我总是做噩梦,梦里你满脸是血,浑身是伤,我要是不看着你安全到家,我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