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今天也没来上班,听说是请病假了,请了一个月。”
田系维将视线从姜自轻的工位上移开,朝着姜含休那边挪了挪椅子,凑在姜含休耳畔阴森森地说:“你说他去给他外婆挪坟,是不是位置没选好,所以不小心被什么……”
“怎么会?”姜含休略显严肃,“别乱说。”
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田系维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他扇了扇自己的嘴巴,“那他生什么病了?请一个月,肯定很严重。”
“我……”姜含休不知道怎么跟田系维说,最后憋出一句不知道。
“你没去看望姜自轻?”田系维觉得稀奇,双臂一抱,指尖掐着下巴,“按道理来说,昨天姜自轻没来上班你就应该让我问子尧姜自轻是什么情况,然后急匆匆地跑去看他,可你到现在都不闻不问。”
姜含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颗圆球挂坠,“那是因为……”
“你很不对劲。”田系维眯着眼睛打量着姜含休。
姜含休坦坦荡荡地望向田系维,“我有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对姜自轻没感觉了?”
闻言,躺在圆球里的姜自轻顿时站起来,田系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对他没感觉了?
这个“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含休对他有过感觉吗?
姜自轻心脏怦怦直跳,他抬眼看着姜含休,期待着姜含休能给出一个肯定的正面回答。
只见姜含休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刚一张嘴,又被田系维的话堵回去了。
“你喜欢上了别人?”
“没有,我……”姜含休话未说完,余光瞥见陆鑫帆从办公室出来,迈步去往卫生间,那间办公室只剩下李再预和孙总觉。
终于找到了机会。
本来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姜含休就准备去找李再预的,但被姜自轻制止了,姜自轻说不让陆鑫帆知道。那就只能选在陆鑫帆不在的时候去,可陆鑫帆那屁股一坐下就没舍得起来过。所以他们就硬生生等了一上午。
姜含休起身朝着那边办公室迈步。
孙总觉看到姜含休进来,还以为姜含休是来找姜自轻的,于是说:“姜自轻他请假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姜含休把办公室门关上,又拉上了窗帘,让外面看不进来。
孙总觉没看懂姜含休这是什么操作,刚想说什么,便听李再预问:“姜自轻是不是出事了?”
“我就知道你知道。”姜自轻的声音小圆球的缝隙里滚出来。
李再预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姜含休胸前悬着的那个圆球挂坠上。
姜含休把卡扣揭开,挂坠取下来递给李再预。
李再预接过来,看着还没指甲盖儿大的姜自轻,下意识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吐出来的气息给姜自轻吹摔倒了。
他刻意敛着声儿说:“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
“这不会是姜自轻吧?”孙总觉走到李再预身边,抬手指着那只蚂蚁。
李再预点了点头,孙总觉猛地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
姜自轻对着孙总觉爆了句粗,可惜孙总觉听不到,还在继续捧腹大笑。
姜自轻懒得再与孙总觉计较,现在说正事儿要紧,他转头跟李再预说:“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变回来。”
多肉类的泱术只有施加在植物精与普通人身上才能发挥出最强最大的效果,其他的都是效力减半。
姜自轻原形不是植物,所以姜自轻变这样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只不过变成这种小生灵,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或者被风刮跑,或者被其他动物吃进肚子,或者被物件儿砸碎,或者被人踩瘪,必须得细心护住。
姜自轻没耐心听这些废话,“你直接说我多久能变回来,怎么才能变回来。”
“这个就要看姜含休的了。”李再预偏头看向姜含休。
姜含休懵然发问:“什么?”
“你的草碱可以解。”
“草碱?”
姜含休身上自带草碱,但这草碱只有在他极度恐惧紧张以及生理亢奋的时候才会分泌。
“可草碱带着毒性,”姜含休有些担忧,“万一……”
“不会,恰巧能和姜自轻体内的术息中和。”
姜含休做梦都没想到,他这个让别人避之不及的草碱竟然会有救命的一天。
“那要多少才能……”
李再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确定。”
“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中夹杂着陆鑫帆的讥诮:“你们在里面藏着吃屎啊?!”
“我看你才像是刚吃过屎,”田系维偏头看着陆鑫帆,幽幽地笑了笑,“开口就一股屎味儿。”
田系维刚刚看到姜含休进去的,陆鑫帆说别人他没意见,但姜含休在里面。
虽然他有些好奇姜含休进去后关门和窗帘神神秘秘地做什么。
“这么远你都能闻到?”陆鑫帆斜了田系维一眼,“你是狗鼻子?”
“我看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改不了吃屎!”
“你……”陆鑫帆正要说什么,这时身后的门开了,姜含休从里面走出来。
陆鑫帆朝着办公室内姜自轻那把椅子扫了一眼,他语气缓和,“我刚刚还以为是姜自轻故意整我,你别误会,我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