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开的很快，所有人都在分享着这次旅行的收获，林现阳给莫琦看他这次拍的照片。莫琦伸出手指点了点：“这张飞愿塔的照片拍的好看，你发我一张。”

“欸，你也拍的这个角度吗？”方韵凑过头来看，她手里捧着相机也调到了飞愿塔

“这个角度确实好拍，不过没什么新意...还有吗？”

林现阳又翻了几张，一张窗角做掩，飞愿塔直矗画面，林深古塔，幽静古朴。方韵笑了：“这张有点意思了。”

莫琦又凑近看了看，伸出手指点了点：“这张也发给我。”

林现阳闻言将相机一送，又稳稳放在她的腿上。莫琦连忙用手护住，一脸疑问。

“现在就发给你。”林现阳说着，侧身拿出背包里的电脑，“等我处理一下细节。”

客车平稳地飞驰着，林现阳从屏幕里移开目光，便去看莫琦。车窗外的光镀在她的侧脸上，泛着瓷器温润般的冷光。

她似乎时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神望去：“弄好了？”

“嗯”林现阳点了点头：“发你了，看一看。”

林现阳的目光从修净的手背移动到手指，轻轻定在润洁的指尖。

莫琦认真地欣赏两张照片，十分满意：“回去我请你吃饭。”

两人因为惯性向后一仰，客车缓慢靠停。司机咳了一声松快嗓子，打开了车门，新鲜空气骤然涌进车厢里。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活动筋骨，建筑系的学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和摄影系的学生告别。

“好。”他在杂乱的背景里说。

“饭店我来定，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说一声。”

“我都挺方便的。”林现阳解释说，手里也在收拾电脑和背包：“要下去透口气吗？”

“不下去透口气吗？”方韵停在狭窄的通道里转头来问：“景文他们要在这里换车，正好送送他们。”

莫琦在余光里看到江淮锦走过来了，她将眼睛定在方韵脸上，说道：“正要下去吸口烟。”

建筑系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言景文牵着方韵站在车边，两个人在一起说着什么，方韵哈哈哈大笑起来，言景文脸有些红了，抿着嘴巴也跟着笑。

空旷的路面上没有障碍物，太阳沉甸甸地下坠，烧得天际红霞绯生。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带着落日的缱绻，她躲在车尾，看着远处打闹的学生，轻轻咬了一下烟蒂，吮了一口，淡淡烟雾从齿间逸出。她烟吸并不风情，反而淡淡的眉眼间隔着烟雾，像是隐在晨雾里的幼蝶，清冷疏离，彷佛多看一眼便要碎了满身的粉。

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去看。

江淮锦站定，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莫琦轻轻吐了一口烟，挑了一下眉。

“姑姑的电话。”

烟雾淡去，那张脸也瞬间鲜活起来。莫琦半晌才伸手接过手机，轻轻地唤了一声：“喂，姑姑。”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莫琦抿了抿有些干的唇，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睛像刀一般割向江淮锦。

她侧了一下身，背过江淮锦，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夕阳最后一点余念打在她露出的耳垂上，净润的耳珠被染了一层红绯，江淮锦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电话那头自嘲般地“哈”了一声：“你眼里有我这个姑姑吗？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