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间紧紧捏着手机,声音默默地:“有的。”
电话那头被气笑了,片刻稳了一下情绪才冷声说道:“把电话给淮锦。”
她咬着腮肉,声音塞涩:“你听我解释……”
那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我让你把电话给淮锦!”
“....”莫琦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忍着翻涌的心绪轻轻道:“好。”
江淮锦微微偏着头,身后的夕阳已经尽数归去,只留下天还亮着。那颗小痣随着说话若隐若现,电话那端莫振语在交待什么,他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莫琦,应了声好。
电话挂断,他将电话放回兜里:“姑姑让我...”
莫琦面容本就十分妍丽,独一双眼睛薄而狭长平添了清淡,看人的时候少有情绪,神情又冷又漠,使得人多看两眼便望而却步。此刻那双眼睛微微发红,因为生气而挑起来的眉眼不复清淡,面颊薄绯妍丽异常:“是你告诉她的我回国了?”
江淮锦蹙眉看着她,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质问,又像是被什么惹怒了因为隐忍而选择了闭嘴。
莫琦一把抓住了江淮锦的衣领,又问了一遍:“是你告诉她我回国的?”
她完全顾不上去分析他的神情,胸口似是堵着一口火,烧的她前胸后背又滞又痛,整个人如同被扔到岸上的鱼,又闷又抑到难以呼吸。
江淮锦被她拽得低下头,他看着那双沾染怒气的眼睛,咬着牙道:“不是我。”
莫琦抓着的右手紧了紧,将他拽得离自己又近了两分,修长的手按上那薄唇,迫使他用牙齿咬住了剩下的烟。
盯着那张黑曜的眼睛,莫琦一字一顿道:“最好不是你。”
她转身便走。
后颈被手辖住,迫使她仰起头。嘴唇被狂暴地碾压着,她又像那条岸上的鱼,被人揉进怀里,让她不得不吞咽着呛辣的烟。莫琦下意识地用舌头抵住,对方不容分说地挤压她更多水分,狂风骤雨般地摄住她所有的空气,唇舌相互纠缠着,江淮锦将她按得更紧,混着他的怒气和血腥味一股脑儿得全让她咽下,她被吻出了泪,身子被抵在车上不可自控地抖着。
江淮锦将她圈住,额头抵住她,鼻尖触及,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我从来不骗你。”他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眼角因用力洇出的泪:“不管你信不信。”
莫琦偏过脸去:“先放开我。”
江淮锦抱着她,等她将气息捋顺,才放开了手。
莫琦靠着车身站直了,眼尾的红潮还未散去,清冷的眼睛氤着未散的雾气:“姑姑说什么?”
“对不起”江淮锦用指背去擦她微微发肿的唇。莫琦抵着他的手指转回脸来,再次问道:“姑姑说什么?”
“让我带你去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车停在这里。”
“好。”莫琦应道,她盯着那黑曜的眼睛:“现在到我了。”
莫琦扯过江淮锦的领口,张嘴便咬住了他的唇。
她被困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处境里,她下意识地拒绝着和过往的人遇见。她从未想过和这些人再有什么交集,她回来这一趟,只想远远地站着看一眼,看看他们过的怎么样,过的好不好。可这些人,一个一个地不停地闯进她的生活,左右着她的情绪,让她不停地被痛苦煎熬着。
他唇很软,带着刚刚摩擦过的热,烫得她的痛苦,她的委屈和愤懑不停翻滚。去他妈的吧,不是要亲吗,来啊。她和这个人撕扯着,吞噬着,嘴角的血味儿都吞进胃里,她要将这个人全扯碎,抓烂,将那秋高月色全用墨涂满,让他全和她揉在一起,让那些人再也挑捡不出来那个风轻云淡的江淮锦。她就是这样,她从来不听对不起。
“疼吗?”她偏着头看他被咬破的嘴唇,轻笑了声:“疼就好,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