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琅睡了两天一夜,林阆一直在旁边守着,守到半夜按耐不住,躺到了封琅旁边,从后面将侧卧着的人搂在怀里,在火光中端详着封琅的眉眼。
他不记得很多事。
但他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爱着这人,哪怕只是看着这张脸,浑身都如针扎般难熬,他也不会怀疑那一点。
“好想要用完全的自己这样抱着你,那种心情一定非常美好。封琅,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你对那些事情,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林阆很快知道封琅的想法,天刚蒙蒙亮,封琅眉头微动,闷哼了一声,全因被身后人抱得太紧。
鼻间是皂角干净的气味,血腥气消失殆尽。
封琅睁开眼睛,发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回神都用了许久,才想起身后的人是谁。眉头一皱,胳膊肘顶了顶,没有顶开,气到了,灵气爆发,给林阆荡出去丈远。
林阆到天亮刚睡,正是睡得沉的时候,被甩到地上时眼睛都还难以睁开,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捂着脑袋站起来,声音哑得很:“封琅,你醒了?”
“封琅?”封琅站起来,他身上穿着的是林阆的衣服,衣服宽大了一些,松松垮垮的,可他视力不佳,并没有察觉。
他手撑着山洞岩璧,面对着林阆的方向,“也是,昔日你在清净宗是一名杂役,落魄过往不愿回头看是很在理,对我这个清净宗弟子直呼其名又有什么不对。”
林阆表情宕机,“不是,师兄,我……不记得了。”
林阆不记得那些事,对于他来说封琅就是封琅,清净宗师兄是个很陌生的称谓。
封琅笑了一下:“不记得?不记得还把血甩我衣摆上,这时候叫哪门子师兄。要从林师弟嘴里听到实话可真难,你说你家世代怪病,你父亲、祖父皆因为怪病而死,可你在入门考核那天求师父收留你,说的又是父母被魔修杀死,你撒谎信手拈来,这种话我只要问一下旁人就能戳穿,竟然毫不犹疑地相信你。”
林阆额头滴下一大颗汗,腆着脸上前想糊弄过去:“师兄中蛇毒,毒素虽然解了,但身体受损还没完全恢复,如今刚醒,不宜怎么大发脾气。”
林阆站封琅面前,有些怕他一剑捅穿自己,表情小心翼翼。
没成想封琅长叹一口气,表情带着厌倦:“你我本就没多少情分,我如今这么发作,是我不理智。”
林阆整个人都快垮了,在脑海里问系统:“快给我搜索哄人的技巧。”
系统也没想到攻略对象是这款的,搜到第一条,是下跪道歉。
林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师兄,我错了!”
封琅:“你为自己想尽办法又哪里有错。”
林阆后背发凉,接下来全看发挥了。
林阆开始将系统跟他讲的事,润色修改一番。
“师兄,我当真是碧海村人,若不是,鸵鸟怎么会在村里找到我,只是我自幼父母双亡,我一个人住在村头的李子树旁破屋里,从小都没有户籍,名字也是村长取的。”
“碧海村大多数姓刘,他给你取名姓林?”封琅打断林阆的话,提出质疑。
林阆扶封琅坐下,端水给他喝,“这是找道长算过的,好养活。”
封琅喝口水,眉稍挑了一下:“继续。”
林阆趁机坐他身边:“我长到十四岁,立志要去村外闯出名堂,可惜没有户籍,好几次差点被官府当作他国奸细抓走。”
“你确实长得不像碧海村所在的国家的人。”
林阆扯了下嘴角,“是吧,是吧,这时候幸运遇到一个老道士,他救了我。”
开心也坐了过来,看戏。
“那位道士说我灵根残缺,就算悟性再好,也修不了道,我既不知道这世间有仙魔也就罢了,知道后又告诉我不能,我是不能接受的。”
“那老道士叫什么名字?”封琅开口。
林阆一愣,反应过来封琅在设套,他肯定不能说叫辛朔。
“他叫荣朔。”
封琅脸一冷,本命剑无召即出,剑尖顶着林阆心口:“说名字时停顿这么久,撒谎。”
“真的!我这时候何需再骗你,而且不过是一个名字。”
封琅的剑没有收起来,“说下去。”
这段林阆基本说真的,然后说到自己去万魔门偷了血灵珠,又一路逃到清净宗。
“除了清水、芙蓉,你还扮过其他人吗?”
“没有。”
封琅眉头舒展,“你发誓。”
林阆举起手,“林阆对天起誓,若我除了清水、芙蓉外,还假扮过其他人,我天打雷劈。”
林阆话刚说完,一道滚地雷,从洞外滚进来,直愣愣劈在林阆身上。
“哇啊啊!”开心躲到泥巴里去。
林阆被劈得焦黑。
封琅侧着脸,意味深长看向他。
林阆想了想:“我还扮过陈四。”
林阆又发誓:“林阆对天起誓,除了清水、芙蓉、陈四外,再没有其他人。”
话说完,又一道雷滚来。
林阆:“刘三。除清水、芙蓉、陈四、刘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