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玉非天生天长,封琅在进秘境前查过资料,虽记录了了,但根据推断,那块玉更有可能遗留在前辈仙人洞府里。
封琅根据前人进秘境后所描述的地图,圈出最有可能的地方,那片区域寸草不生、布满杀阵,所有进去的人再没有出来过。
封琅感受林阆手指在眼前扶过的温度,那双手为他眼睛系上布带,细致地捋顺,放平。
封琅心颤了颤,若不寻到那玉,他的心魔会愈加猖狂,面前这人骗他,若没有实证,封琅实难再交付信任。
“林师弟。”他如今可以神识辨物,该离开了,只是他这一路,不会让林阆跟着。
林阆看着封琅握着自己的手,眨了眨眼,欣喜:“师兄?”
可怜见的他这些天,封琅除了醒来那天还有些情绪外露,后面就像个程序设计,没有冷若冰霜,只是若即若离,让人浑身不得劲。
林阆知道封琅还气自己,陪他在这,与其说是养伤,不如说是陪师弟玩闹一下,哄着他玩玩。
林阆时常自己顺不过气,气哼哼地又拿人没有办法,偏又拿不住封琅的错处,想借题发脾气都不行。
总算,封琅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动容。
林阆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双手捧住封琅那只手,就差把脸贴上去。
“师兄有什么吩咐?可是累了渴了?还是要出去散散步?今天天气可好了,开心和小黄晒太阳晒得不想回来了都。”
封琅听着这絮絮叨叨的,低头将脸靠上握在一起的手,鼻尖碰到林阆的指背,林阆心弦几乎崩断,整个人抖了起来。
“这么不经逗?”封琅笑了起来。
林阆都快撅过去了,那狗什子钟情!
他三魂七魄都快出窍,根本说不出来话。
封琅施一个昏睡诀给林阆,林阆根本没有反应,只觉得神魂荡了一下,猛地甩头。
“师兄,你做什么?”
封琅疑惑不解,只“见”眼前人站起来,拿出一把匕首,扎了自己大腿一刀,血腥味飘出来,封琅厉声呵斥:“你做什么?!”
林阆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师兄,你再等一下。”
林阆知道刚才是封琅施的法,正好撞上钟情发作,才让他没有昏厥。
中招了一次就不会再中招第二次,林阆知道绝不能再任由着钟情折磨自己。
“血灵珠,当初我被劈成齑粉你都能拼回去,如今你也可以吧。”
“噢?”血灵珠笑嘻嘻,“我不答应呢?”
林阆脸一冷:“由不得你不答应。”
下一刻,林阆一匕首捅进胸口,封琅猛地站起来,林阆伸一只手阻止他过来。
“你发什么神经!”封琅脸无血色,他不过是想甩掉林阆,何至于此……
“师兄,我日后再同你解释。”林阆一边说话,一边用匕首在心窝里搅,神识细细查探各处,凡是沾染药性的地方全部挖出来。
画面十分残暴,林阆庆幸封琅只能神识辨物,看不见这种场面。
血灵珠不乐意受林阆摆布,执意看林阆作死,直到血快流干了,才不情不愿地为林阆长了个新的心出来。
它的血液汩汩流动在其中,神识空间里血灵珠伸手扶上林阆白如纸张一样的脸:“你是个狠人,不过日后你可更容易受我影响,要更小心一点了呀~”
林阆眉心轻皱,钟情药性并未完全去除,但影响减少了许多,他刚才想起了一些画面。
林阆怕封琅趁自己体弱时离开,“动完手术”也血淋淋站在洞口,不倒下去。
封琅脑仁一抽抽的疼,他现在懒得计较林阆是谁,方小木是谁,只知道眼前人各种谜团各种事情要把自己逼疯。
他面带寒霜:“林师弟刚还说外头天气好,转头就挖心刨肝的,你发神经给谁看?你到底是怎么了!别日后解释,现在就说清楚。”
“师兄关心我?”林阆不能说,他脱下血衣,换衣服的时候封琅能“看见”他身上的暗色斑纹,封琅皱了下眉。
没有钟情作祟,林阆行事大胆了些,伸手揽住封琅,压低脑袋,近乎埋进对方怀里,“师兄,你刚才做了什么?我脑子刚才昏沉沉的。”
“让你昏睡罢了。”
“好理直气壮。”林阆撇嘴。
封琅没什么表情,不接林阆的茬。
林阆犟不过,知道不给封琅一个解释不行,他说:“师兄可还记得几天前,我说我不记得了?那时我并未撒谎,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忘记并抗拒自己的爱人,那就是中了那药。”
“谁给你下的?”
“师兄不信?”
太明显的审问口吻,林阆听出来了。
封琅不置可否,林阆撒谎时就现在这种语调。
林阆叹一口气,骗多了变成狼来了,他继续说:“经过多次和师兄接触,我察觉出这个药性发挥在心上,刚才它又发作,我实在无法忍受,只得挖心去药。”
实乃上策,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能这样做,林阆挖得更早。
见封琅表情还是冷,林阆补充道:“若没有理由,我平白无故挖心做什么?师兄,你本来就打算甩掉我,现在我身体虚弱,你不用昏睡诀,我也拦不住你,你要走吗?”
封琅嘴角扯平,牙根咬了又咬:“我带你一起去。”
林阆开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