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林阆哗一下推开两个屋子间的隔门,封琅这才发现他们两的房间推开隔门就直接相通。
“辛师弟!”封琅觉得也不能把辛阆当作一般追求者,其他人没有他这么多花招。
林阆又换了衣服,这次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灰褐色调的窄袖衣服,高马尾,江湖散修一样的打扮。
封琅扫了一眼,“你这是……?”
林阆鼻子轻哼一声,心想: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这样的,你只能喜欢我。
封琅额头满是黑线,懒得猜林阆的脑回路。不过听说辛阆常年在外游历,这打扮倒很符合。
林阆想到登船时的事,心里不痛快,封琅没有彻底拒绝,心里更不痛快,他觉得浑身刺挠。
“师兄不喜欢梁玉兰和上官诗和,为什么不直说?”林阆问。
封琅:“这和师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林阆磨着牙根,凑近封琅,“我说要做你道侣,你那些好友,我当然要关心。”
封琅叹气:“辛师弟,感情是两个人彼此的,不能你要就要。你常年在外游历,想来不通这些事情,你我这才初见,再多接触接触,合不合适不能你师长说了算,是罗玉说我合适做你道侣的吧,你要问问自己的心。”
封琅心累,辛阆这么大一个,修为还比自己高,面对这些问题却像个孩子。
他以为自己找到症结,辛阆才见到就说要做道侣,不至于一见钟情,想来是死脑筋,听了罗玉道君的话。
林阆听到这些话都要乐出声了,自己这是被当成孩子还是傻子了?他不通情事?
林阆怀疑自己现在在封琅心里的形象,恐怕不是智力缺陷就是情感缺陷,太扯淡!
“你笑什么?”封琅问。
林阆咬牙切齿:“我本来想你不愿意,我就不强求。如今一来,我偏要强求。”
林阆放完狠话,带着气性走出了封琅房间。封琅跟出来看了一眼,只见林阆走进了厨房,利落地拿起一根萝卜,沉着脸,刀工娴熟地切成薄片。
封琅看呆,林阆眼神看过来,好像忘记了刚才那一段,“饿了?约半个时辰后可以吃饭,你去休息一下。”
封琅听出来了,还在生气,“你”字那么生硬,不生气的话他说的应该是“师兄去休息一下”,封琅莫名摸到一点辛阆的脾性,有点意思。
林阆知道封琅的口味,不吃辛辣,比较清淡。所以做了萝卜鸡腿肉、蘑菇虾仁和白菜豆腐汤,做的时候就香味浓郁,做完封琅尝一口,眼睛眯了一下,超出想象的好吃。
比起修仙世家宴会上的珍馐,更有滋味。
林阆看着封琅似乎要融化的眉眼,心情放晴。
两人云舟上享用佳肴,看远处的飞鸟结队,在晚霞时刻,林阆将船停住,拿出酒来和封琅对饮。
林阆酒里加了东西,千杯不醉的封琅也遭不住,眼前重影,脑袋昏沉沉地倒下。
林阆这时候才敢完全去掉伪装,眼睛颜色变浅,头发弯曲,脸也变得没有那么严肃。他抱起封琅,回了房间。
“师兄……”林阆撑着床,垂眼看着封琅的脸,这一百年,在乾坤秘境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假仙人以折磨人为趣,林阆却是生理性排斥,偏偏那些又很对血灵珠胃口,好几次,林阆都怀疑自己会被血灵珠吞掉心智。
——都是靠你,靠你才挺过来的。
林阆将额头抵到封琅额前,粗重的呼吸和封琅浅浅呼吸交织一起,林阆终究没有忍住,低头亲了一下。
亲完耳朵通红,眼神深沉地看着封琅的衣领,还是忍住了,翻身上塌,和衣而睡。
仙舟走了两天,还没到无相寺,封琅抱着胳膊,倚门框质问林阆:“师弟莫不是迷路了?”
这两日睡觉,封琅总感觉自己被蟒蛇缠着或是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以为是辛阆搞鬼,醒来又一切正常,辛阆在隔壁老老实实呆着。
越靠近无相寺,林阆心里越忐忑。
封琅需要情缘破心魔的卦是了觉大师算的,若了觉大师也觉得自己应该放手该怎么办?若了觉大师算到封琅情缘另有他人……
林阆越想越踌躇不前,不知不觉绕了远路,现在面对封琅,也只能装傻充愣。
封琅无法,只好自己夺了仙舟行驶权,架着飞舟朝无相寺去,不知林阆把仙舟开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封琅全速飞行还飞了半天,林阆给封琅沏茶切水果,也免不了被瞪的命运。
远远看见无相山的寺庙建筑群后,林阆长长的唉了一声,寺庙里传来了觉大师的笑声,这和尚的声音一百年不听,依旧如此不着调。
“哎呀琅施主,阆施主,贫僧还说昨日就该到了,怎么左等右等不来。这一来就唉声叹气的,林施主不愿来我这?”
林阆听到“林施主”时浑身石化,又听那臭和尚笑道:“对不住说错了,名字太多说串了,是辛施主。”
看到了觉和他那两个长大了的徒弟时,林阆想在了觉脸上攮两拳。但他受大师的大恩,也只能忍受大师的贫嘴。
林阆面对封琅疑惑不解的神情,表情镇定:“师兄,许是大师把我和某个香客搞混了。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