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阆将万魂幡的魂魄送到灵河谷后,马不停蹄赶往魔域,以方小木的名义见到了逃出万魔门的邢傲。
在邢傲旁边,见到一个老熟人,浑身冒黑烟的陈雾。
“你还没死呢?”林阆见到陈雾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陈雾阴沉沉盯着林阆,对邢傲说:“此人是方千愁的儿子,百年前就帮着秦戮阴司徒俦,不可信。”
“我爹都死了,怎么还翻老黄历?”林阆表情不屑,对着邢傲却恭恭敬敬,“邢门主,我七姐满世界追杀我,想必您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探子?”
陈雾冷笑:“当年你被登仙门带走,万一是那些牛鼻子老道的探子?”
陈雾真他爷爷的聪明,猜对了。
林阆无奈,“仙魔不相容,当年我怎么去的两位都知道,百年了我跟登仙门再无瓜葛,反而是陈雾你,当年那么容易就把解药给罗玉,你们是不是有交易?”
陈雾身上黑雾顿时张牙舞爪:“要不是我给你解药,你早死了!”
林阆对他翻白眼,“啊是是是,你又被东门抓了,又给罗玉解药,现在还活着,你是不是秦戮的探子?”
陈雾气得要嘎过去。
邢傲一直看着两人吵,直到这时候才慢条斯理打断,他问方小木:“你来的目的?”
林阆不掩饰:“秦戮若统一魔域,方涟漪作为护法,我没有一寸立足之地,所以秦臣我无缘,只得求邢门主收留,谋一个前程。”
“花言巧语。”陈雾嘲讽。
邢傲敲着手指琢磨,他如今躲在魔域深处,身边的人不多,能人更少,方小木的能耐还在十几岁时就显露,是他缺少的刀。
只是这样的刀,会不会剌自己的手……
“门主,给他……”陈雾在邢傲耳边提议,给林阆灌毒药。
邢傲摆手拒绝:“我不会那样对忠于我的人。方小木,要我相信你,你得拿出证据。如今秦戮一路屠杀,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你有什么办法阻止?”
“门主,秦戮手下除原有的万魔门教众外,也收了众多其他教的人,因秦戮实力强悍且不停征战不停告捷的原因,他手里才看起来是铁桶一块,所有人都忠心耿耿。实则,原万魔门教众自恃身份,欺压、奴役其他弟子是常有的事,总能找到一点切入口,把他们矛盾激化。”
“有意思。”邢傲给林阆赐座,林阆欣然坐下,陈雾冷冷地盯着林阆。
林阆说得越有条理,陈雾越觉得这小子有猫腻。
林阆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不少魔域的弟子是因为拜服秦戮的力量,但实则秦戮不通政务,教中事务打理多由右护法何钦完成,何钦修为不高,找机会杀了他,万魔门一定生乱,门主再趁这空档,收拢被秦戮打散的魔修,圈地为王,任他秦戮有毁天灭地之能,也无法短时间杀掉我们所有。”
“你小子,事情岂会如你所说这么顺利。”
林阆气定神闲:“若只有十足的把握才去做,门主与我,就等着姓秦的杀过来吧。”
“哈哈哈你当真有意思得很!那杀何钦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要让我失望。”
林阆早知道这差事是他自己的,已在万魔门安插了探子。不过唯一不妙的是如今秦戮是化神期,怕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体内有血灵珠的力量。
林阆想到了办法,他强行抽出自己一抹元神,塞进一个木偶里面,操控木偶人潜进万魔门。
何钦能耐再大,万魔门扩张过快,加上也想不到如今魔域还有人敢来万魔门撒野,对人员的管理比较松散,常常有万魔门教众吃掉新来的,而上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外人看不出林阆是个木偶,看了眼腰牌,就将人放了进去。
林阆用藤妖的法术,修改一些教众的记忆,蛊惑他们一波波地前去刺杀秦戮,而这些教众,无一例外都是新来的。
秦戮一怒之下,命何钦肃清这些人,何钦下令将刺客们当众斩杀,又在教中抓有对魔尊心怀不满的人,一时之间,原万魔门教众有正当理由欺负新来的,新来的大喊冤苦。
而凡是抱怨的,无不死路一条。
林阆躲在暗处旁观着。
秦戮要去攻打老牌魔教月神殿,右护法何钦随军管理军备。
林阆则混在底层魔兵之中,手里的血掺着法术无声无息散向四周,沾着人就往身体里钻,他们战前的情绪会被血激发,林阆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就能将兴奋转为恐惧,并将恐惧扩大。
在秦戮站在魔军做演讲的时候,林阆像操纵木偶一样,让那些魔兵发出惊恐叫喊,在求生本能下冲出阵营。
“放肆!”
秦戮抬手就能将这些人杀死,可他手抬起来,看见的成千上万个恐惧的眼睛,本没有那些情绪的魔修也受到影响。
月神殿现任殿主虽只是个元婴初期,但作为老牌魔教,辉煌的历史代表着教中上古遗留颇多,单护教阵法都是经过历代殿主加固,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杀阵。
正是有所依仗,月神殿才敢在秦戮封魔尊时拒而不见。
没有这么多人去送死,单靠秦戮自己,是不可能攻破月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