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真想问问司总，被猫猫咬了能算工伤吗？

“它咬我。”余小鱼委屈，急得哭了出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医生安慰余小鱼，“往前走一公里有家三甲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好了。”

人可以打狂犬疫苗，但她是条鱼啊！打狂鱼疫苗吗？！

余小鱼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猫猫口腔温暖湿润，她轻轻移动手指，擦过布满倒刺的舌头，猫猫尖利的牙齿把她指尖当作磨牙棒，轻轻咬一下又放开，不让余小鱼有任何逃脱机会。

“还有其他办法吗？”

总不能真的去打狂鱼疫苗吧？她会从鱼变成猫吗？会追着其他鱼疯狂咬吗？

余小鱼思维活跃，想了很多问题。

“用肥皂水清晰伤口就好啦。”医生抽出纸巾递给鱼小鱼，“打过疫苗的猫猫没有什么病菌，对人体没什么伤害？”

余小鱼：“对鱼呢？”

“你家里养了鱼吗？”医生耐心为余小鱼解答，“你把鱼放到猫猫碰不到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建议，不要饲养两个不同的物种，很容易产生食物链。”

司懿在余小鱼指尖留下两个尖尖的牙印，她松开嘴巴，顺便用爪爪擦干净口水。她飞快跑到医院外面，大口呼吸空气。

余小鱼只看见一团白色残影，等她蹲下身查看柜底，猫猫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撮猫毛。

“………”

有了上次找猫经验，余小鱼夺门而出，她四下寻找猫猫身影，院子空旷，院子里的桂花树摇下桂花雨。

“在树上？”余小鱼靠近桂花树。

司懿窝在树枝上盘成一团，尾巴盖住爪爪，头埋在爪爪上，闭上眼睛进入熟睡。

柔和月光洒进桂花树，像柔软的毯子盖在司懿身上。司懿的前爪变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后腿变得修长，一前一后搭在树枝上，墨色长发洒落,沾染八月桂花香。

“妈呀。”余小鱼掌心捂住胸前，“树上怎么有个大活人？”余小鱼手中的手电筒，扫过女人的眼睛，她急忙关闭手电筒，“抱歉。”

黑暗中，女人睁开眼睛，余小鱼敢保证，这是她见过最像猫科动物的眼睛，棕褐色瞳孔，眼尾上挑，视线紧紧盯着余小鱼。

猎物余小鱼总觉得在哪见过对方，可她没想起来。

女人轻盈灵动的跳下树枝，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声音很轻，和猫科动物一样。

一场桂花雨落在两人衣袖间。

人，你好，我是司懿。

她没有说出这样的开场白和余小鱼见面，她伸出掌心，“你好，我是司懿，是你的上司，也是奶酪妈妈。”

“司总，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回来了？”余小鱼警惕地后退一步。

“嗯。”司懿语气淡淡地，透着不易接近的距离感。

余小鱼将信将疑地目光落到司懿身上，司懿长发垂肩，眉眼间透着精明和警惕，白皙天鹅颈上系着一条丝巾。

司懿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几左右，穿着平底鞋也比余小鱼高许多。她自身气场很强，和余小鱼站在一起带有压迫性。

她浅棕大衣微微隆起，大衣外面沾上猫毛。

司懿先开口说：“我抓到猫了，现在带她回去。”

余小鱼一五一十陈诉奶酪病情，“她生病了，现在赶回去会耽误病情，不如我们先让它在宠物医院治病，等过两天再回来接她。”

“不用，司家有专业的宠物医生。”司懿面色冷淡，一口否决余小鱼提议。

“先回公司吧。”

余小鱼点头，她懒得游回去，不如蹭蹭上司顺风车。余小鱼满脑子都是坐副驾还是坐后面的世纪难题，司懿扫了一辆双人共享小黄车。

司懿跨坐在小黄车上，波动喇叭，“余助理，愣着干嘛，上车。”

余小鱼坐在后排，不知道该抱住司懿的腰还是拉扯司懿衣服。她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背脊挺直，不想跟司懿接触。

“你骑小黄车来找奶酪？”

余小鱼现在明白了，女子本不弱，养猫变金刚。

她委婉提醒司懿，“下次出门记得开豪车，比较符合你的身份。”

司懿低笑，“我什么身份？”

余小鱼把最近背的信息，全部说出来，“上市集团总裁，国外服饰贸易总经理，还是两岁零一月孩子的妈。”

“那我是不是该用这种语气说话？”司懿语气透着三分凉薄，七分不羁，“女人，抓稳了，我要加速了。”

余小鱼：“………”

月色朦胧，星光映照马路边的河流，波光粼粼，一猫一鱼骑小黄车的倒影也印在河水中，河水成了她们的画纸，记录她们生活中的点滴。

路的另一边是高高耸立的围墙，几只小猫在大猫的带领下抄近路回家。

一猫一鱼可以选择游泳，也可以选择抄近路，但她们选择了最缓慢的方式——骑小黄车。

余小鱼扯着司懿衣角荡秋千，晃来晃去，“司总，你刚才说自己是老司机，但我们快要摔倒了。”

“女人，你话好多。”司懿松开一只手，证明自己的技术确实没问题，轮胎旋转，冲向路边绿化带……

余小鱼吃了一嘴杂草，望向今夜月色，“司总，我们还能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