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刚从狱门疆出来,就疯狂搜寻杰和小智的咒力痕迹。
狱门疆内的时间感是混乱的,他在里面体感是三分钟,但不确定外面过去了多久。
是被耍了?还是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个平行宇宙的杰和小智……到底想干什么?!
但当五条悟以最快速度赶到盘星教,闯入那间宁静温馨的和室后,看见小智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昏睡,身上盖着轻薄的羽被,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美美子和菜菜子如同左右护法,一个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拭小智的额头,另一个则警惕着突然出现的五条悟。
而夏油教祖,就坐在不远处的矮几旁,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神情是一种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疲惫、深思、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他身上的咒力波动似乎有些不同了,多了一种温润而强大的生机。
——那是反转术式的气息。
五条老师下意识松了口气,旋即又被哽住了,于是便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预想了无数种惨烈的画面,甚至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
结果……就这?这臭小鬼睡得跟个被人供起来的小祖宗一样?杰还在旁边悠闲喝茶?!
“杰!你们……” 他刚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紧绷。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到了动静,床上的小智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开始还有些迷茫,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双胞胎姐姐,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夏油杰。
最后,视线落在了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未散焦灼的五条老师身上。
在对上五条老师目光的瞬间,小智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微微蹙起眉,仿佛五条老师的出现污染了这里的空气,然后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清晰无比地吐出了那两个五条悟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字——
“废物。”
五条悟:“……”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有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废物?!老子担心你们担心得要死!刚从那个破盒子里出来就急忙赶过来!你知不知道关我的是谁?是你小子的同位体!那个笑起来超级欠揍的小混蛋!感情你们是联合起来玩我的是吧?
但他能说什么?说他被一个十岁小孩用一声“爸爸”骗进了狱门疆?说杰当时看他(其实是因为心虚根本没敢看他)的眼神也很温柔?
这种话说出来,显得他像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笨蛋,他五条悟“最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五条悟默默把所有的憋屈、愤怒和后怕,全部咽回肚子里,然后扯出一个扭曲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夏油教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夏油杰抬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轻飘飘地越过五条悟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扇已经报废变形的门框残骸上。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五条悟脸上,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于是五条老师心里那点多余的担心,彻底转化成了“就我白着急”、“全家就我一个外人”以及“好像还理亏”了的三重憋闷。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精力拉回正事。
他走到夏油教祖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榻榻米边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喂,杰。”
夏油杰抬眸,无声地询问。
五条悟朝门外偏了偏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避免打扰现在还有些无精打采的小智。
“出去聊聊?关于小智,还有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夏油杰放下茶杯,片刻权衡后,轻轻颔首。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月光洒在庭院里,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杰。”五条老师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别再绕圈子了。”
夏油教祖看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五条悟单刀直入,指向内间:“为了他,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那条……你一个人走的,通往地狱的路。”
夏油杰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看到了,不是吗?”五条悟向前一步,语气陡然急切了起来。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困难才来到你面前,不是为了再看你死一次!他是来救你的!”
他死死盯着夏油杰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中寻找一丝波澜。
“他已经失去了你一次,他都为你做到这地步了。” 五条悟的拳头无意识攥紧,苍蓝色眼眸里翻涌着痛楚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