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小智对一个目标进行试验。
很快,看着那人眼中的光熄灭,如同人偶般瘫倒在地,娟索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完美!我的小智,你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这番伟业!你是注定要净化这个污浊世界的……‘神之刃’!”
小智仰起头,看着母亲狂热的眼神,将心中那一丝因为剥夺了他人“希望”而产生的细微不适,强行归类为“需要隔离的杂音”。
“我是……母亲的刃。我会为您……读取、操控、剥夺一切。”
然而娟索似乎并不满意,他轻轻捧起小智的脸蛋,久久凝视着那双美丽的苍天之瞳。
“孩子,你的能力直接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本源,这双眼睛对于你来说,是一件过于强大的枷锁。”
“它用‘视觉’这种低级的感知,禁锢了你真正的‘神觉’。它让你只能‘看见’世界的表象,却无法‘触摸’世界的灵魂。”
“情绪,是构成这个世界的经纬,是流淌在万物之下的暗河。而你,生来就是为了聆听、引导,乃至主宰这条暗河。”
“但这双属于旧时代的眼睛,它的光芒太盛,遮蔽了你的感知。它的存在,让你无法完全沉浸到那条伟大的河流之中。”
“当你摆脱这华丽的枷锁之后,你的世界将不再有光影的欺骗。你将‘看见’恐惧的颜色,你将‘触摸’绝望的形状,你将‘聆听’众生灵魂的合唱……”
“这不是剥夺,这是‘解放’。”
“为了这个伟大的未来,为了你真正的诞生……”
“为了母亲,也为了你自己,把它交给母亲,好吗?”
小智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牺牲的悲壮感,她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必要的奉献。
于是年幼的她,缓缓地、颤抖着,闭上了那双被誉为神迹的苍天之瞳,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献祭般的语气,轻声说:
“好……母亲,您拿走吧。”
“我把……我的眼睛,献给您。”
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她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随后,是剥夺一切色彩的黑暗,和铭心刻骨的剧痛。
……
“母亲,我回来了。”
小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平静无波,她的眼眶里镶嵌着两颗冰冷光滑的金色玻璃珠,毫无生气地映照着跳动的烛火。
她走到娟索面前,双手平稳地托起那个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小立方体。
娟索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他脸上无法抑制地浮现出一丝贪婪和狂喜的神情。
“辛苦了,我的孩子。”娟索接过狱门疆,感受着那澎湃的力量,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我们拿到了最关键的一把‘锁’,现在,是时候准备打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了。”
他刻意顿了顿,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
“小智,你知道吗?我们要清除的,不仅仅是五条悟这个人,更是旧世界最顽固的象征。”
他将狱门疆收起,俯下身,与小智平视,声音充满了诱惑:
“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打破这令人作呕的旧秩序。但这仅仅是开始,就像推倒了一堵最高的墙,后面还有一片广阔的废墟需要清理和重建,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你的力量,将是这次‘净化’的关键。当混乱升起,当恐惧与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我需要你,我的孩子,去‘引导’它们。”
“你可以让敌人的斗志瓦解,让他们陷入内耗与猜疑。”
“你也可以让我们的同伴更加专注,更加无畏。”
小智安静地听着。
她读取到了娟索话语中的宏伟蓝图,当然也读取到了他内心深处冰冷的计算。
但就像一个从未见过光明的天生盲人,即使皮肤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也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太阳”的形象。
于是无法理解和定义这种感觉的小智,习以为常地将这类异常信号归类为“母亲实现伟大目标必要的理性”。
娟索伸出手,握住小智冰凉的小手,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感到兴奋吗?我的共犯者。”
“我们将一起拉开新时代的帷幕。旧世界的一切,都将在我们手中重塑。”
“你不再只是我的孩子,你是母亲……唯一的同行者。”
小智用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珠“注视”着娟索,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毫无情感波澜,却无比坚定地回答道:“是的,母亲。”
“我会为您……引导好这场‘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