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维滕博士的能量不容小觑。很快,一纸措辞严谨的公文便送达了伊丽莎白所在的修道院。公文以帝国医疗改革和提升偏远地区慈善效率为由,成立了一个跨区域的“慈善医疗物资协调办公室”,需要借调“具备卓越管理能力与虔诚奉献精神”的修女伊丽莎白·施米特前往维也纳协助工作,任期“视项目进展而定”。修道院院长虽有不舍(尤其是刚刚立下大功的伊丽莎白),但面对来自维也纳高层、且有范·斯维滕背书的命令,只能欣然放行,并以此为荣。
伊丽莎白·施米特,就此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暂时摆脱了修道院的禁锢,来到了维也纳。她的新“办公室”,并非设在某个政府机构内,而是位于维也纳郊区、毗邻沃尔夫冈那家“效率工坊”的一处新购置的、守卫森严的产业内。对外,它挂着“慈善工坊”的牌子,声称致力于为军队和贫困地区生产“质优价廉的标准化医疗器具”,如手术刀、止血钳、担架等。
然而,在这“慈善”的外衣之下,是沃尔夫冈雄心勃勃的军工实验室与原型生产线。伊丽莎白的任务,就是在这里,首先将沃尔夫冈设计的改良燧发枪机,从图纸变为可以稳定生产、性能卓越的现实产品。
起初,工坊里那些被沃尔夫冈高薪挖来的、心高气傲的工程师和资深工匠们,对这位空降的、年仅十九岁且曾是修女的“女管家”充满了怀疑甚至轻视。一个女人,懂什么机械?懂什么军工生产?
伊丽莎白没有浪费口舌去辩解。她上任第一天,就展现出其军火商家族的遗传天赋和修道院里历练出的铁腕手段。
首先,是立威。
一位自恃资历老、技术好的工匠头领,故意拿着一张图纸,用晦涩的专业术语向她汇报,意图让她出丑。伊丽莎白安静地听完,然后拿起红笔,在图纸上精准地圈出了几个他试图模糊处理的、关于公差配合和材料热处理的关键点,用比他更专业、更冰冷的语气逐一驳斥,并直接引用了沃尔夫冈制定的新生产标准手册中的具体条款。
“先生,”她最后总结道,目光锐利如刀,“在这里,要么遵循莫扎特先生制定的标准和我的管理,要么离开。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位工匠头领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从此再不敢造次。
其次,是精通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