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莫扎特——这位集音乐大师、哲学学士、金马刺骑士、以及(在有限圈子里传闻的)“拥有非凡实用智慧”的年轻人——名声早已越过中欧的山脉,传到了圣彼得堡。女皇的使者带着慷慨的邀请和更慷慨的报酬承诺抵达维也纳:希望莫扎特先生能访问俄罗斯宫廷,进行演出,并“就科学与艺术的发展进行友好交流”。
这一次,连范·斯维滕和宫廷内部都倾向于接受。与正在崛起的俄罗斯帝国建立良好的文化乃至技术联系,符合奥地利的利益。
沃尔夫冈(钟蔷)看待此事的角度则更为复杂和功利。俄罗斯,意味着:
1. 一个巨大的、未充分开发的市场:为他的改良机械、军工产品(通过隐蔽渠道)乃至未来的其他发明,提供了潜在的庞大出口对象。
2. 一个可能提供更多自主权的合作者:叶卡捷琳娜大帝以开明专制著称,为了推进现代化,或许能提供比维也纳更宽松、更不受传统束缚的环境。
3. 一个避开本地复杂人际网络的机会:暂时远离维也纳和萨尔茨堡的视线,有助于他更自由地运作一些事情。
但最重要的是,他将这次远行,与内心那份最重要的“绩效”——家人的健康与安全——紧密联系了起来。
俄罗斯的严酷气候和潜在的卫生条件,让他心生警惕。历史上莫扎特母亲的早逝(虽然时间线已不同),如同悬顶之剑。他绝不允许任何家人因此行而承担健康风险。
在家庭会议上,他明确表态:
“爸爸,妈妈,姐姐,俄罗斯的邀请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但我决定,此次远行,只有我一人,由必要的仆从和伊丽莎白小姐(以技术顾问和秘书身份)陪同前往。”
“什么?沃菲,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行!”安娜·玛丽亚立刻反对,充满担忧。
列奥波尔得也皱起眉头:“这太冒险了,孩子。你需要家人在身边照顾。”
沃尔夫冈早已准备好说服的理由,他拿出了一份厚厚的、由他亲自撰写的“风险评估与后勤保障方案”。
“妈妈,爸爸,请听我说。俄罗斯旅途遥远,气候严寒,卫生条件与维也纳相去甚远。我年轻,可以适应,但我不愿让你们任何一人承受这样的风险。”他语气诚恳,充满了保护欲。
“看,”他指着方案,“我已经详细规划了路线、沿途的医疗保障、甚至随行会携带我们工坊生产的改良滤水器和消毒用品。伊丽莎白小姐精通管理,能处理庶务。而你们留在萨尔茨堡,爸爸可以继续运营工坊和基金,确保我们家族的根基稳固。妈妈和姐姐需要健康安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