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在特蕾莎军事学院的“旁听”生涯,不仅让他汲取了知识,更让他成为了一个信息节点和理念辐射源。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学习和提出想法,开始主动地、有策略地运用他在学院内逐渐积累的影响力。
他注意到,学院内部对于地图测绘的精度和军情传递的速度抱怨颇多。这触动了他脑中早已存在的两个概念。
一次战术推演课后,他“无意间”向几位相熟的、对技术感兴趣的年轻军官提起了他之前研究的光学电报系统。
“想象一下,”他用炭笔在废纸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如果在边境哨所和维也纳之间,建立一系列这样的信号塔,重要的军情或许能在数小时内传递,而非数日。这不仅能抓住战机,也能避免因消息滞后导致的决策失误。”
这个构想让几位军官兴奋不已,虽然觉得工程浩大,但其展现出的前景极具诱惑力。很快,这个想法就像野火一样在学院内部分学员中流传开来,甚至引起了某些高层教官的注意。
与此同时,他利用从盖斯那里获得的化学知识(特别是关于更稳定燃烧剂和精确测量的概念),与他之前在军事学院了解到的火炮射击精度问题相结合,向筑城学教授和炮兵科的代表,“谦虚”地提出了关于改良□□配比和设计更标准的定量药包以提升火炮射击一致性的“初步设想”。这直接命中了炮兵训练中的一个长期痛点。
这些跨越了军事、工程和化学领域的“灵感”,让沃尔夫冈在军事学院的形象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懂音乐的天才少年”,而是被视为一个能够用科学思维解决实际军事难题的 “顾问型”天才。
然而,树大招风。他这种活跃且高效的“跨界”参与,终于引起了一些传统保守派军官的不满和警惕。一位以古板著称、崇尚“勇气与经验胜过奇技淫巧”的老派骑兵上校,在一次关于后勤改革的讨论会上,公开对沃尔夫冈发难:
“莫扎特先生!您的那些‘小玩意儿’和‘想法’听起来很美妙,但战场不是实验室,更不是音乐厅!真正的胜利,依靠的是士兵的勇气、指挥官的决断和严格的纪律!而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机器和数字游戏!您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孩子,在这里指手画脚,是否有些过于狂妄了?”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沃尔夫冈身上,带着担忧、好奇或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