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尔夫冈无法出席的一次核心成员会议上,议题不可避免地谈到了那位频繁到访的俄罗斯少女,亚历山德拉·苏沃洛娃。
伊丽莎白客观地陈述了近期的情况,包括对方看似无害的探访和言语间的机锋,她虽然警惕,但尚能保持冷静分析的态度。
然而,一向在会议上沉默寡言、只专注于数字和条款的莱因哈特·戈德曼,却一反常态地率先爆发了。他猛地将手中的财务报告摔在桌上(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已经极其失态),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与他平时冷静形象完全不符的怒火。
“那个俄国小妞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派个妙龄少女来?天天在子爵阁下病床前转悠?他们是觉得我们阁下重伤之下神志不清,想来搞政治联姻的戏码?还是想用她那点幼稚的把戏窃取我们的技术机密?或者更恶毒点,看她哪天会不会‘不小心’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加进阁下的药里——投毒?!”
他几乎是将所有最坏的、也是最直接的可能性吼了出来,完全撕下了平时那副精于算计、不动声色的面具。
这激烈的反应让伊丽莎白和艾森贝格都愣住了。
卡尔·冯·艾森贝格男爵皱起眉头,他作为军人,虽然也对俄国人保持警惕,但觉得戈德曼的反应过于极端了。他试图用一个相对理性的角度去理解:“戈德曼,你的敌意是不是太重了?虽然俄国人动机不纯,但直接上升到投毒……难道是因为……宗教冲突?”他想到了戈德曼的犹太背景与俄罗斯东正教之间可能存在的历史龃龉。
“滚!”
戈德曼几乎是脱口而出,粗暴地打断了艾森贝格的话。他脸色涨红,胸口起伏,目光扫过伊丽莎白和艾森贝格,声音带着一种被侮辱般的激动,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别用你们那套狭隘的宗教、民族眼光来看我!我跟那些没关系!”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告什么,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信仰的,是莫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