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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凡尔赛的旧谊与新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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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合作的初步成功,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沃尔夫冈的“帝国引擎”计划资金压力骤减。但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个关键瓶颈:化学工业。高质量的钢铁冶炼需要更先进的焦化技术和酸碱处理,火药威力的提升、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合成材料,都离不开化学的突破。

他脑中有一个绝佳的人选——安托万-洛朗·拉瓦锡,那位正在巴黎崭露头角、致力于将化学带入定量时代的法国化学家。但挖角拉瓦锡,难度远超与俄国做交易。拉瓦锡不仅是科学家,还是法国包税官,地位稳固,利益盘根错节。

直接通过官方渠道向法国要人?无异于天方夜谭。就在他沉吟之际,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玛丽·安托瓦内特,那位他曾在她幼年时于美泉宫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已贵为法国王后的奥地利公主。他记得当年自己刻意营造的“智慧”印象,以及那位公主眼中闪过的兴趣。

他将这个想法透露给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听完,冷静地提出了质疑:“阁下,既然您与玛丽王后有旧谊,为何不直接请求皇帝陛下出面?由陛下致信其妹妹,兄妹之间说话,力度难道不比我们私下联系更大吗?”

沃尔夫冈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伊丽莎白,你考虑的是常规路径。但约瑟夫陛下与玛丽王后,关系并非外界看来那般亲密无间。”他分析道,对欧洲王室内部的微妙关系了如指掌,“陛下性格强硬,致力于改革,而玛丽王后在法国宫廷……据闻并非事事顺心。由陛下以官方身份、以‘为国家征召人才’的名义施压,反而可能引起玛丽王后的逆反心理,甚至让拉瓦锡本人感到被强迫,效果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反之,由我以‘旧友’和‘仰慕者’的身份,私下致信玛丽王后,回忆当年美泉宫的美好时光,赞叹法兰西文化的繁荣与科学的进步,并‘偶然’提及对拉瓦锡先生工作的无比钦佩与向往……这更像是一种不带政治目的的、纯粹学术与个人层面的欣赏。玛丽王后正值青春,身处异国,对来自故乡(尤其是曾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故人)的赞美和请求,更容易产生共鸣和施以援手的意愿。”

他的策略极其精准:避开僵硬的政治管道,利用私人情感和恭维作为润滑剂,将一件国家层面的人才争夺,包装成一位天才对另一位天才的惺惺相惜,并通过一位乐于展示自己影响力的年轻王后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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