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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人当她的伯乐。
她太锐利,太超前,也太不懂得(或者说不屑于)包装和妥协。她的论文触动了太多固有的利益链条和学术藩篱,她的观点在当时的评价体系里显得“不伦不类”,既不够“纯粹”的经济学,也不够“正统”的社会学。她试图打破壁垒,却被壁垒两边的人同时视为异类。
我记得她偶尔流露出的、对那些学术圈“规则”的疲惫与讥诮。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把精力耗费在那上面。她固执地守着她的“矿脉”,试图挖掘出真正的金子,却忘了,在那个环境里,有时候“位置”比“金子”本身更重要。
以她的才华,她的洞察力,她的拼命……她本该走得更远。她本该有更大的舞台,去施展她那双善于发现“价值”的眼睛,去培养更多可能被埋没的“矿工”。
而不是独自对着孤灯,写下那些可能永无机会被广泛看见的文字,最终带着未竟的志向了结一生。
窗外,雪落无声。我合上那本沉重的论文集,将它小心地放在书柜最深处,与其他关于音乐的书籍并列。
这本不该是她的归宿。
她本该是星空下的引路人,而不是一颗无声陨落的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