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维也纳的子爵府,沃尔夫冈并没有立刻投入具体事务。他深知身体是本钱,强行工作只会给敌人再次可乘之机。他严格遵从医嘱,在府内静养,同时服用由迈斯纳在严密监控下调配的、更具针对性的药物,身体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停止了运作。他的卧室,再次成为了临时的指挥中枢。
伊丽莎白、戈德曼、艾森贝格三人,每天都会轮流前来进行简洁的汇报。所有信息经过沃尔夫冈的大脑,被迅速分析、整合,然后转化为清晰的指令。
首先是对“帝国引擎”计划的推进。
沃尔夫冈确认了波希米亚煤矿和匈牙利铁矿的进展,批准了艾森贝格提交的、关于在新增封地的河谷建立水力锻锤工坊和精密仪器加工车间的方案。这是为拉瓦锡未来的化学实验室和更精密的机械制造做准备。
同时,他指令戈德曼,开始与俄罗斯方面就光学信号系统和标准化运输的“技术授权”细节进行正式谈判,将巴黎的口头意向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合同与金币。
其次是对新人才的安置与整合。
迈斯纳被正式纳入体系,暂时隶属于一个新设立的“应用化学与生物研究组”,由伊丽莎白直接管辖(也意味着直接监控)。沃尔夫冈给了他一份研究清单,上面罗列了几个方向:基于他毒素研究的神经镇痛剂探索、伤口消毒剂的筛选与提纯、以及协助未来拉瓦锡实验室进行矿物酸提纯的辅助工作。这既是对他能力的考验,也是将他引向正途的引导。迈斯纳如获至宝,立刻投入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几乎足不出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揪出暗处的敌人。
艾森贝格的情报网与戈德曼的金融追踪双管齐下,线索已经开始收拢。两次刺杀(冷箭与投毒)的手法、武器来源、资金流向,虽然对方做得极其隐蔽,但在这种不计成本、多维度的高强度调查下,一些蛛丝马迹开始指向帝国内部几个盘根错节的保守派贵族家族。他们与沃尔夫冈推行的改革、触动的传统利益(如某些行会垄断、旧式军工体系)有着直接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