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朕的妹妹,”皇帝说,“这里永远是家。”
玛丽离开霍夫堡宫时,眼睛红肿,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当晚,她在侯爵府的客厅里,对所有人大声宣布:“我们不走了。就留在维也纳。”
克洛可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拉着泰蕾兹的手转圈。夏尔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母亲,确认她不是在说梦话。安德烈亚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他也跟着笑。
“那你们要住哪儿?”克洛可突然停下来,一脸严肃地问,“总不能一直住在我们家吧?”
沃尔夫冈轻轻咳嗽了一声。“克洛可。”
“爸爸,我是认真的,”克洛可振振有词,“我们家客房不够大。夏尔说他想学骑马,我们家花园太小了,不能骑马。”
“我没说。”夏尔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昨天说的,你说你在凡尔赛学过骑马,还想继续学。”
夏尔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反驳。
沃尔夫冈看了莉莉安一眼。莉莉安笑了笑,接过了话头:“殿下,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找一处适合的宅邸。不需要太大,但要够住,要有花园,最好离我们家近一些,这样孩子们走动方便。”
玛丽感激地看着她。“莉莉安,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玛丽就好。”
“玛丽。”莉莉安重复了一遍,笑了。
春分那天,沃尔夫冈陪玛丽去看了一处宅邸。它坐落在维也纳第三区,离侯爵府只有两刻钟的步行距离,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带一个不大但规整的花园。前任主人是一位最近破产的匈牙利男爵,房子刚刚被银行收回,正在低价出售。
玛丽站在花园里,看着墙角一株已经冒出嫩芽的蔷薇。“就这里吧,”她说,“夏尔可以在花园里骑马——当然是小马。”
沃尔夫冈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安排修缮和家具。殿下——玛丽,你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我知道,”玛丽看着那株蔷薇,声音轻轻的,“因为是你,我不担心。”
沃尔夫冈没有回答,转身去看花园的围墙是否需要加固。
几日后,孩子们来参观他们的“新地盘”。克洛可和夏尔跑遍了每一个房间,争论着哪间给泰蕾兹,哪间留给他自己骑马用的装备——虽然那些装备还在想象中。安德烈亚斯和泰蕾兹则蹲在花园里,研究那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刺猬。
“妈妈,”泰蕾兹突然抬起头,问站在一旁的玛丽,“刺猬醒了,是不是春天真的来了?”
玛丽蹲下来,把女儿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是的,宝贝。春天真的来了。”
花园外,维也纳的街道上,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余背阴处几滩残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声接一声,悠远而绵长,像是为这雪融时节奏响的序曲。
夏尔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克洛可从背后走过来,把一小块石头塞进他手心。
“这是什么?”夏尔低头看。
“我昨天在花园里捡的,”克洛可说,“紫色的,很好看,我本来想自己留着。但是……送给你吧,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夏尔握住那块紫色的小石头,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也会是你永远的好朋友。”他说。
克洛可歪着头。“永远?那你要住在维也纳才行。不然怎么当永远的好朋友?”
夏尔沉默了一会儿。“我会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窗外,教堂的钟声还在响。春天的第一只蝴蝶,不知从哪里飞来,在窗前停了一停,然后振翅飞向远方。
莫扎特业绩进度:1077.8% (玛丽·安托瓦内特正式确定留在维也纳,新居选定,孩子们的生活步入正轨。流亡王后的安置工作进入稳定期。)
个人理想准备度:1079.8% (在宏大历史叙事的缝隙里,为几个被时代风暴抛入绝境的灵魂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业,但对他而言,这份安宁与孩子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或许和铁路与电报一样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