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研究中心那边，第二座发电站的建设在十月底正式动工。选址在帝国理工学院东侧空地，旁边就是拉瓦锡的化学实验室和伏特教授的研究室。卡文迪什在开工仪式上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今天我们埋下的不是地基，是下一个时代的门槛。”沃尔夫冈没有出席开工仪式，但让人送了一封信。信很短：“门槛是给人跨的。你们负责把门槛造好，我负责带着人跨过去。”

与这些平稳推进的工程线并行交织的，是一场更大、更深远的外部博弈。10月，艾森贝格送来一份电文。电报是从巴黎发来的，简短到只有一行字：“巴黎国民公会正式讨论废除君主制。国王——前国王——路易·卡佩的生命安全已无保障。”沃尔夫冈看完后放下电报，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把电报放进了那个抽屉里。抽屉里还有玛丽的小纸条、贝多芬的回信、莱曼的银杏叶。它们属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国度、不同的人生，但此刻都放在同一个抽屉里，在同一片灯光下，被同一个人保管着。

他关上抽屉，拿起笔，给巴黎方向的单线联络人发了一条密令：“继续观察，不必介入。但若情况失控，确保玛丽·安托瓦内特在巴黎的任何遗留资产、信件、文书不会被敌人拿去利用。”玛丽已经不在那里了，但她的过去还在那里。那些旧日的书信、手稿、账册、遗嘱……如果落入激进派手中，可能会被拿去造谣生事。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在帮她扫清身后的影子。

窗外，维也纳的秋夜沉静而明亮。远处的煤气灯在街角投下一圈一圈的暖光，有人骑着马缓缓经过，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回响。那声音不属于铁轨，不属于电火花，不属于任何正在诞生的新世界。但它还在，是秋天夜晚该有的声音。

莫扎特业绩进度：1086.0%（“维斯瓦河经济协作区”铁路支线通车，但泽港口改造工程稳步推进，汉诺威方向突破在即，巴黎政局继续恶化、巴黎方向的撤尾工作同步推进。新局三根支柱根基已稳，开始进入“自生长”阶段。）

个人理想准备度：1088.5%（那片从苏州寄来的银杏叶，是有人在遥远的异乡，替他记住季节的轮转。他抽屉里攒着的不是文件，是有人替他活着，替他记着，替他守着。他不孤单。这个觉悟，比他修成的任何一条铁路都更让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