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卫观珩和那大汉都愣住了。
在两人异样的目光下,文松单脚跳跃着,便要朝另一个方向去。
大汉见到嘴的鸭子便要跑了,立马喝到:“站住!”
文淞像是没听到,又往前跳了两步,速度竟然比刚刚还要快上几分。
“村子里有医师,相信家妹的腿,很快便能痊愈。”
大汉的语速飞快,看的出态度十分急切。
文淞停住了,看向他的目光很疑惑,甚至还有几分‘你怎么会是这种人’的责备。
大汉面色有些难看地走上前。
他明白周围那些人的德行,就算不是他,还是会有其他人去拿这笔钱。
对上文淞的目光,他轻哼一声,伸手夺了金块,便背过身去,语气中充满警告:“进村之后别乱说话,小心没命。”
只不过在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偷偷与四周那群人交换了眼神。
注意到这一点,文淞心中警铃大作。
转头望见卫观珩仍是那副处事不惊笑眯眯的模样,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文淞一瘸一拐地朝着他所处的方向走去,在对方温和的注视下,绕到他的身后。
三,二,一。
她往上一跃,轻易便跳到男子的背上。
身体相触的瞬间,文淞的眸底闪过几分愕然。
卫观珩看着挺瘦的,但被她这一撞竟然是半点都没动过。
虽说这修真之人身体不似普通人那般脆弱,但到底还是凡身□□,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不免也会露出些许破绽。
除非是历经几百年的磨练捶打,身气归一,才能彻底做到对外界刺激无感无应。
但卫观珩的年龄看着也就比她这副身体大不了多少,顶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会经历百年历练?
只是按着这个逻辑,卫观珩如今的实力也是十分不合理的。
文淞越想越茫然,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不去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哥,我的腿是不是就要残了?若是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可一定要好好孝敬爹娘哇!”
她把毛绒绒的脑袋埋到卫观珩的脖颈,在前进的途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
那大汉走在前面,被她的嚷嚷声弄得不耐烦:“哭什么哭,那些魔物都被你弄死了,它们都还没哭,你倒是先嚷嚷上了。”
文淞当即不嚎了。
觉察出异样,背着她的人扭过头,那双一向平静的翠眸也泛起些波澜。
她弱弱开口,四周霎时静谧无声。
“那它们死都死了,这怎么哭啊……”
走在最前方的大汉差点吐血。
小姑娘武力值挺高的,只可惜脑子有点问题。
但这样,也更方便他们动手。
大汉眸中闪过几抹精光,心中的警惕减轻了不少,悄悄向着周围人点点头。
文淞凑近男子的耳边,悄悄开口。
“卫观珩,他们已经商量好要动手了呢。”
卫观珩却是没回答,嘴角勾出一抹淡然的笑。
文淞趴在他的肩头,不由地赞叹起来。
大佬不愧是大佬,大难临头都能这么淡定。
下一瞬,毛骨悚然的话轻飘飘地传入耳:“这样的话,全都杀掉就好了。”
他语气依然温柔,文淞的心却有些沉重,眼皮都跳了跳,这杀红眼了不会连带着她也丧命吧。
“你放心,我不会杀死你的,文姑娘。”
卫观珩补充着刚刚的话,尾音微微上扬,还带着点愉悦。
似乎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和夸赞的事。
但文淞面上却没有应有的高兴或者庆幸,她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衣领,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那可不行,没有他们带路,这么多山,我们怎么走?”
这个回答让卫观珩的神情明显怔愣了一下,他长睫扑闪着,像是陷入了混乱与迷茫。
“待会我们就这样……”
她趴在肩头,红润的唇离对方得更近了些,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发丝轻轻扫过那截光裸的脖颈时,青年低垂的睫羽猛地扇起,它的眸子闪了闪,像是绿潭之中轻轻颤动起黑影。
初春的日光总是温和的,可此地常年隐匿于地下,接触的阳光寥寥无几,周围便有些冷寂了。
黑压压的枝头相互交错着,这里的树木无法抽出嫩芽,便只能使劲伸展着枝丫,迎接他们的春天。
几道凌乱的脚步在泥土上刻下印记,断断续续,如蔓延的蛇,在林中悄悄潜伏着。
“老罗,你说这两个人什么来头啊,尤其是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厉害。”
率先有道贼兮兮的声音打破寂静,紧接着便被另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二狗,别乱说话,等会出了岔子,我要你的小命。”
拖拉重物的声音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