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作二狗的人气喘吁吁,但受了警告,也只能压低声音:“老大,我就是不痛快,这两个人身子跟铁做的一样,真他爷爷的重。”
他们好不容易将这两人引到村口,和那些魔物里应外合,这才打晕二人,不曾想人家直接撂下不管了,后面的事还要等他们来处理。
“别废话,到地方了。”
那罗大汉话音刚落,二人面前便出现了一棵粗壮的古树。
他熟捻地在树下摩挲着,只听咔嚓一声,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那树木中间当即撕裂出一个洞口,可容纳两三人进出。
黑洞毫无章法地扭动着,不时地有黑气从里面渗出,看上去格外诡异。
两人动作也算干脆,抬起地上的文淞和卫观珩,便朝着洞中扔去。
“哎,累死了,走了啊,老大,我得赶紧回去让小梨给我煮碗梅子汤。”
二狗的声音气喘吁吁,罗大汉都没转身,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而后。
只听‘扑通——’一声。
他倒在地上。
二狗扔下从旁边捡的闷棍,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人:“死老头拿钱不办事,真是活该。”
她瞥了一眼壮汉,嫌弃地踢了两脚,先是弯腰掏出他怀中那锭金块,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一颗球状的金属,随着青色灵力的灌入,一张与罗大汉一抹一样的脸出现在她手上。
“给你,这可比那些丹药法术厉害得多,无论是修为多么强大的人,保证都看不出来。”
文淞随手向后一抛,那面皮便稳稳地落在一只白玉剔透般好看的手上。
卫观珩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物件,并没有动作。
好一会,文淞听到带着探究的声音传来:“文姑娘还真是手巧,不知是从何处学得如此技艺?”
她摸索地面的手微顿,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母亲年少时从一位隐士高人那里得来的,看我练功刻苦,特此送我来解闷。”
这可是系统送的新手大礼包,用来让她在危急时刻逃命,否则她这种非原住民,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早晚要死翘翘,那任务要做到猴年马月。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传信问问母亲,看她那还有没有多余的。”
她转过头,笑着补充道。
但卫观珩的神色明显有些奇怪,他没有接过,只是盯着那东西,像是在思考。
文淞心中慌乱,正想要继续编,但很快他还是抬起手,按照文淞所说的那般,将那张面皮融合在自己脸上。
不一会,一个新的‘罗大汉’出现在文淞面前。
“走吧,既然他们把我们丢到这,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文淞学着罗大汉的模样,按下脚下的机关,只听咔擦一声,古树上那黑黝黝的洞口重新打开,很快将二人的身影没入。
一踏入此处,文淞的面上便显露出几分惊奇。
这是一个类似于地牢的构造,虽然昏暗,但两边跃动的火光,将四围腐朽破败的墙壁照得清楚。
嗅到散发出的冲天霉气,她嫌弃地捂住了口鼻。
这地方多久没人打扫过了。
但是刚刚那两个被扔进来的人去哪了?她确保他们在几个时辰内肯定醒不过来,也没法逃出去。
文淞四处打量着,忽然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她低头,一条脏兮兮的粗状枯枝正缠着她,阻碍了她前进。
她弯下腰,正欲将那枯枝斩断,可剑尖触及到表面时,它竟然左右弹跳起来,像是受到什么刺激。
黑气源源不断不断从那里冒出来。
还是个魔物?这个鬼地方怎么也有?
文淞心中恐惧,抬起手中的长剑便向下刺去。
“是人类。”
柔和的嗓音如春雨,轻飘飘便化解了这空气中微妙的戾气。
文淞的手停在半空,转头向开口的卫观珩望去,却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静默地望着她,看上去只是在简单地阐述一个客观事实。
“救救我……救”
黑暗之中传来微弱的求救声,文淞听的出是从她身侧传来,拿着长剑的手抖动了两秒。
下一刻,那柄长剑毫不犹豫地从手掌中心刺下去,她侧过头,带出的血溅到她的发丝,发尾瞬间便枯萎蜷曲起来。
“卫观珩,易容的时候,不要忘了把声音也变了。”
“不然的话,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在那人的惨叫声中,文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用压得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提醒道。
只是很快,她便察觉出一些不对,低下头。
刚刚被那手掌摸过的脚踝此刻已经一片红肿,紫青色的花纹缓缓蔓延着,看上去极为诡谲。
“是毒,从山上捕来冲红蛇,刨除过后进行腌制,冲红提取的毒物,会致中毒者目盲。”
不知是不是卫观珩的话起到了心理作用,文淞果然感觉那处隐隐传来痛感。
“那这要怎么解啊?”
她心里没底,这毒压根就没听说过嘛,文家的那些古籍上也从未记载过。
她和卫观珩是在一个修真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