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无法解决的吗?
对啊!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敛下了眼眶中的泪水,神情仓皇:“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大哥?”
见到小妹这样一副急切的模样,陆辞寒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像是决定什么般,眸底划过几分坚定。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将它掩下,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推开随川的手,开始在袖间摸索着什么。
里衣的布料上有一道浅浅的缝痕,还有一块十分隐蔽的裂口。
他在里面掏了掏,最后拿出一团黄色的纸张。
那黄纸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塞进去的。
“麻烦仙长看一眼,这是什么?”
不同于刚刚的冷漠,此时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他将手中的纸张展了展,交到文淞手中。
文淞愣了愣,还是低下头去,奇怪的红色图案闯入目中,她细细辨认着朱砂留下的痕迹,越看眉头拧的越深。
不知道啊。
她一个非原生居民,完全弄不懂这是何物。
面对着随川期盼的目光,她瞬间又头疼起来,同时又有些懊悔平日里为何不多看看这些书籍,就算用不上,关键时刻还能装个大的啊。
文淞沮丧地张张嘴,刚想说自己不知道,耳边却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是招鬼符。”
耳饰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找人,但目光扫过房内,除了她,随川以及陆辞寒,什么人都没有。
这么说,卫观珩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就能知道发生何事。
文淞一时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额间也滑落几滴冷汗。
“仙长,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随川走上前,关切地询问着。
文淞摆摆手,正要走到陆辞寒身前,身后却无端多了几分冷意,这种难受的感觉从背脊蔓延至全身,就像是被什么粘腻的视线钉住了,她前进的脚步都顿了几分。
最后她在原地站定,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硬着头皮开口了:“是招鬼符。”
像卫观珩所说的那般,她言简意赅地回答了,紧接着便是轻垂着脑袋,盯着桌子腿发呆。
但卫观珩并没有进到房间内,他不会是知道她在躲着他吧?
想到这,她心虚地勾了勾脚尖。
“这张符箓,似乎是风家的。”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又让她吓了一大跳,文淞定了定心神,按照卫观珩的话低下头仔细观察着,手指摩挲着纸张。
熟悉的质感从手掌传来,文淞愣了愣。
没错,这是青州风家特有的符纸。
文家的符箓,大多数也是出自风家人之手,对于这符纸的触感,她再熟悉不过。
但是两洲隔得极远,永川的普通人大部分也不需要符箓,他们的符纸怎么会传到这里来。
无论怎么看,都很值得怀疑。
抱着重重疑虑,她抬眼看向陆辞寒,神色严肃:“陆公子,你是从何处得到这张符纸的?”
陆辞寒也是性子十分利落的人,他没有半分隐瞒,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房间。”
?
见文淞和随川同时愣住了,他接着补充道:“是有人放在我房间的。”
文淞这才长出一口气。
果然,说话不能说一半。
看来这陆府的大公子还真是下了好大一番功夫,若是不小心,这符箓说不定真的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文淞放出灵力悄悄查探着这张符箓,长出一口气。
还好,这张显然没有被使用过。
“陆公子,你们陆家大公子的院落在何处?”
文淞朝着冷面青年询问,她本不该插手这件事,但弄明白陆家发生的事,显然也是随川所期望的。
“在西北角第二处院落。”
得到少年的回答,文淞悄悄捏紧了手中的符纸,悄无声息地将它塞到袖中。
正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外面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随即便是几道叩门声。
文淞警惕地竖起耳朵,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仙长,仙长?”
是昨日引他们前来的那个老仆。
这明明是随川的房间,怎么在喊她的名字。
想必他已经去过她的房间敲过门了。
冒着这么大的胆子来敲公主的门,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摆了摆手,示意随川和少年躲避到安全的地方,悄咪咪地在窗户处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老仆那紧张不已的苍老面貌在她眼底显现,他不断地搓了手,不时地来回踱步。
很奇怪,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尖锐的武器。
文淞用灵力在他身上细细地探查一番,疑惑地拧起眉头。
在长久的等待过程中,老仆面上的烦躁越发明显,在某一瞬间,他停住脚步,定定地看向门口。
不好!
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文淞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