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这份茫然被几分孩子气的天真所取代,他睁大了那双漂亮的幽绿眼睛,语气都欢脱了几分。
“不,姐姐,不是给你的。”
嘴上是否定的话,但是那只狐狸依旧鲜活地在她眼底跳跃着,被这样称呼,文淞不免被逗笑了。
“那是给谁的?”
她故意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那孩童低头微微思索了一阵,露出了狡黠的神情:“是送给一位姑娘的。”
文淞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哦……原来是这样。”
果然,之前是她误会什么了,原来卫观珩一直有倾心的姑娘。
但很快,那孩童冲着她露出笑意:“但我和他不一样。”
文淞有些怔然,放在袖中的手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姐姐后,我便想把它送给你了。”
这番话被直白无辜的语气说出,文淞眨眨眼,下一瞬这格外精致的狐狸织物就落在她手里。
很漂亮,近处看可以看见线与线之间的连接处泛着点点金光。
这样的手艺,怕是练了许久。
文淞长睫轻垂,缓缓开口。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小卫央的神情出现几分迷茫,他摆起手指,歪了歪脑袋,似乎在仔细思索。
“不知道。”
空洞的声音落到文淞耳中,她愣了愣。
这么说,她也无从得知卫观珩的灵府是从何时变成这样的。
但很快,小卫央凑近了她,他向她伸出手,笑眯眯道:“姐姐,看在我送给你这么漂亮织物的份上,在这里陪我玩一会吧。”
独属于幼童的稚嫩嗓音传入耳,但文淞此刻在想别的事,长睫低垂着,也就没应答。
但卫观珩曾说过他从未有过道侣,估计是被人家姑娘拒绝了。
那这样的话……
文淞露出几分苦笑,将手中的狐狸递回去,语气很温柔:“那么等到你想起来,再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亲自交到她手中吧。”
虽然不知道那姑娘是谁,但被如此记挂着,想必是个很优秀的人。
这不是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即便心中有些不舒服,她还是笑了笑。
“你编织的东西很漂亮,她一定会很喜欢。”
文淞抓住孩童的手掌,轻轻将那狐狸放了回去。
对上孩童有些怔然的目光,她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想要离开时,身后孩童的声音忽地尖锐起来:“姐姐,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他就是个冒牌货!”
愤恨的语气让文淞的脚步顿了顿,她心中狐疑,刚想扭过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大门处传来,金色的灵力泛着寒意,却温柔地将她包裹住,带着她远离了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孩童的声音完全从她耳底消失。
迈出大门的一瞬间,那灵力就将她轻轻放下了,周围依旧是生机满满的白色花田,每朵花都洁白娇嫩,层层花瓣蜷曲成一定的弧度,看起来漂亮极了。
仿佛刚刚那个死寂焦黑的世界只是她的幻觉。
文淞垂下眼睑,长睫颤了颤。
指尖的金光也变得忽明忽暗,很是沮丧的模样。
刚刚小卫初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他和他的。
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所说的那位姑娘正是你呢。”
良久未出声的系统忽然开口了。
文淞的步子顿了顿,表情很诧异:“你脑抽了?”
“我和卫观珩不过相识一两月,在他还是卫初的三百年前,我都还没穿书呢。”
思索了一会,文淞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卫观珩他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比如说在黑塔里的那个是什么第二人格。
这样想的话,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也完全合理啊。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惊讶地眨眨眼,不过很快,心底又染上一层落寞。
但无论怎么样,卫观珩曾经都是有位爱慕过的女子吧。
就在这时,周围忽然泛起奇怪的灵力波动,文淞抬头,空中有一个被金光撕裂的大口子。
刚刚她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从这里出去,想必就能回到自己的灵府或者是肉身了。
“走喽!”
文淞大喊一声,攒够了力气,便朝着上方跃去。
这次,她轻易地便突破了灵府边缘。
很快,她感觉自己正穿梭在一条长长的通道中,周围泛着金光,隐隐能够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交谈声。
“唉,你说文姑娘还能醒过来不。”
先是一道不怎么真诚的叹气声,紧接着,便有人应答了。
“我看悬,你们探查一下,她的气息都快消失不见了。”
“蠢货啊你,卫仙长早就在这间房子周围设下禁制,你能探查到才怪!”
是卫家那帮势利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