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张天真烂漫的脸,文淞尬笑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斩钉截铁地开口了,见到文淞面上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他急急补充道:“我哥可是最崇拜卫小公子了,卫初,那个以身镇魔,守护苍生的人,从小,他便立誓成为卫小公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见到他激动不已的模样,文淞抿抿嘴唇。
那说不定你哥只是崇尚卫初强大的实力,这样的话,完全就有动机做这些事了。
毕竟……
知道了风家和陆家曾勾结在一起挑动这么多祸端,她实在是无法再以平常心来看待风家人。
包括风听舟,实话实说,文淞对他是有隔阂的。
只是很快,她收回这般思绪,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可现在,他们是有着同一个目标的。
她拍拍对方肩膀,安慰般地说道:“嗯嗯,我相信你。”
苍白的几个大字,毫无说服力。
风听舟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跑开了:“文淞,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文淞望着他跑到一块石壁前,眼见着就要撞上去了,欲言又止地抬起手:“你,你不用……”
话还没说完,对方整个身躯便陷在了那个石壁上,而后被周围的岩层缓缓被吞没。
鲜红的身影消失在这里。
文淞瞪大眼,走上前,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小心观察着,那里没有任何裂开的痕迹。
这个石洞就这么大点,除了这里,似乎也没有别的路了。
难怪他说什么要证明给她看。
文淞明白了,也学着刚刚风听舟的模样抱住石壁。
果然,她感觉自己身子一软,便陷了进去。
“文淞?你怎么也跑进来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侧忽然传来惊呼声。
与满脸焦急的风听舟大眼对小眼,文淞心中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不是在带路么?”
风听舟眨眨眼茫然地摇摇头:“不是啊,我刚刚跑到那里,就有种怪异的力量将我拖了进来。”
文淞不死心,又问道:“你不是风家人么?你看看,这里和你哥那个阵法有什么联系?”
但听了这话,风听舟却是低下头,扭捏着搓了搓手指。
文淞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更甚:“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年立刻抬起脑袋,语气也带上些委屈:“你知道的,文淞,我在我们风家,就是个吉祥物,我哥才是被给予全家希望的人。”
文淞特别想无语扶额,但很快,风听舟的语气又上扬起来:“但是待在这的话,肯定找不到出口了,我们还是去前方看看吧。”
还挺乐观。
文淞心想,她仿佛也被这种积极的心态感染了,面上的严肃也淡去几分。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样,不一会,在一个类似于牢狱的方形洞穴中,文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莫名消失的安穗川。
她的周围零零落落还躺着几个穿红袍的弟子,文淞朝着风听舟使了个眼色,对方冲着她开心地点点头。
“文淞,就是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便想上前,可却被一道泛着白光的灵力弹开了。
“这也是你哥的手笔?”
文淞扭过脑袋问了一声,风听舟的面色煞白,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但很快,他又像是辩解着什么,语气变得急促:“但我哥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为何要拉我们风家弟子来垫背。”
文淞默默在心中反驳。
说不定你哥为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弟子的死活呢。
但面上她还是鼓舞着拍拍对方的肩膀:“嗯嗯,我相信你。”
第二次听到这苍白无力的回答,风听舟张了张嘴,有些黯然地垂下长睫。
“你根本就不信……”
听到他喃喃自语,文淞愣了一瞬,紧接着,眼角弯了弯:“风听舟,我相不相信,根本就不重要吧。”
她耐心解释道:“我只想救下我想找的人,知道这里所发生事情的真相,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你哥要做的事,也与我无关。”
望着她认真的模样,风听舟也有些愕然,放在身侧的手顿了顿。
他那一向清澈到能够看清心思的双眸露出几分迷茫。
他好像自始至终,都对文淞有着什么很大的误解 。
初见时,那个神经病和她一起救下他,他以为她是个善良热心的人。
与她一同陷入幻境时,他又觉得她是个随性却又十分可靠的人,吸引着逃婚的他对她也产生了点点好感。
后来,得知她就是那个家族定下的未婚妻,其实他的心底是有些窃喜的。
虽然这婚约被那个神经病拿剑给斩断了,但若是以后要选择相伴一生的人,他还是会选择她。
毕竟,她和他都是为了自由不向现实屈服的人。
这般随性!
这般不畏流言!
但现在,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她好像,并不是随性,而是真的毫不在乎。
就像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的陌生人,静静地旁观着他们在时间的转动下前行。
意识到这点,他有些毛骨悚然地抖了抖身子。
怎么可能?
那个能够扭转时空的神物,当年早就被卫初拿来镇压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