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文姑娘,万香楼里的苹果有问题,凡是闻到苹果气味的人,都会神志不清。”
像是想到什么,安穗川补充道:“严重的话,就会像我一样,直接昏过去。”
听了这话,文淞点点头。
果然,和她的猜想一样。
可苗娘子若是想要宾客的灵力,为何独独放了她。
文淞越发觉得和她相处的苗娘子古怪,她为何要帮她?
想到安穗川所见的另一位苗娘子,文淞不安地拧起眉头。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风听舟,你先把他们几个弄醒吧。”
知道风听舟什么都不会,文淞干脆将希望寄托在那几个一起被捉进来的风家弟子身上。
听了她的话,风听舟点点头,紧接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这是要干什么?
文淞拧着眉。
“快起床,起晚的话—”
“我爹要罚你们画五百张符,截止时间是今天晚上!”
他的语气很熟练,不知是听得多,还是被这样罚得多了。
文淞和安穗川顿时石化住了。
周围一片寂静,但风听舟却是自信满满。
“不要啊不要啊!”
没过一会,一道挣扎的声音响起。
“我起,我起。”
“我也起。”
紧接着,在接二连三的‘我起’之中,这些弟子睁开了眼,还伸手不断扑腾着,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宛若丧尸抽搐的场面让文淞心惊胆战。
她扭头看向风听舟:“你们封家家教这么严啊?”
风听舟则是骄傲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作为仅次于卫家的家族,我们自然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文淞忽然有些好奇:“那你被罚过没?”
听她这么问,风听舟得意地扬了扬脑袋:“自然没有。”
文淞的眼神有些狐疑,很快便听他补充道:“因为我和我哥天天都要抄。”
听了这话,文淞忽然有些理解风家人为何不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了。
这天天抄书,抄了十几年都记不下来,再强求别的就可以称得上是为难了。
风听舟弯腰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一扶起,随口道:“但我们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你是不知道卫家那帮家伙的训练方式,简直是折磨人。”
文淞抿抿竖起耳朵,便听他道:“受伤那都是家常便饭,严重的甚至会变成残疾。”
“不过他们家一向尊崇强者,只要有着足够的天姿,只要够强,就不用接受这些训练。”
“所以,我们风家还算是挺公平的了。”
闻言,文淞嘴角扯了扯。
她算是知道卫家弟子那种看人下菜碟的本领是如何习得的了。
被打压过的人,大概率也会打压比他们更弱的人,反之,对于更强的人,他们也会有种近似疯狂的执拗。
卫观珩,自小便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的么?
文淞长睫颤了颤,脑海之中浮现出那高阁之上堆满的剑谱法器,以及窄小房间内那道落寞的孩童身影。
一个人在那么高的地方待了那么久。
他应该……很孤独吧。
“文淞,文淞,我们有办法出去了。”
风听舟的声音传入耳底,文淞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怎么出去?”
风听舟愣了两秒。
他觉得此时的文淞很奇怪,看上去有些恍然,但依旧是笑着的。
他摸不清,只好先应答着她的话
“以我们的力量,没法破除我哥的阵法,但是可以打通仅允许一人出去的通道,从外面来寻找解除阵法的办法。”
文淞点点头:“那么我们直接猜拳来决定出去的人吧。”
她对阵法一点不通,风听舟也是半斤八两,剩下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么想来,还是猜拳吧。
很公平,谁出去都是一样的。
最后,文淞看看自己的剪刀,和其他人清一色的布,有些懵逼地眨眨眼。
他们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其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来一局。”
她弱弱地提议,但是听了这话,那些弟子连连摆摆手。
“不必不必,姑娘既然赢了,我们自然会全力送姑娘出去。”
“就是就是,姑娘不必谦让。”
开玩笑,若是出去之后破不了大公子的阵法,丢了风家的脸面,恐怕要被罚抄罚到死。
这种苦差,他们谁都不想来做。
还不如推给外人。
看到他们避之不及的模样,文淞轻轻叹了口气。
很快,那些弟子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在周围凝成一个泛着光芒的阵法。
在几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她硬着头皮走过去。
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
等到再次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出现在刚刚融入的墙壁。
文淞抬眼,面前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苗娘子弯着腰,笑眯眯地朝着她挥挥手。
冰凉的发丝垂下,轻轻拂过她的耳尖,有些痒。
她还是一身白色的长袍,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