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两次经验,文淞立马就反应过来。
她正站在一处荒地,周围飞沙走石,四处皆是戈壁。
有些熟悉。
是从云洲前往冥灵谷的必经之路。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袖,是用上好的防御材料缝合而成。
文淞勾起手指捻了捻,果然,硬邦邦的,难怪这么磨人。
如果猜的没错,她现在正在卫初的随行军队中,过不了多久,就该是那场人人皆知的仙魔大战。
“你今日可是涂了什么香?”
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文淞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熟悉的冷峻面庞,是第一次在卫家时所见的那般模样。
那双幽绿的瞳仁不似幼时那般迷茫,更没有几百年之后的温和,它完全是冷的,就好似一对没有生命气息的宝珠。
只是……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文淞感觉自己望过去时,那里似乎泛起些许波澜,就像是发现什么不为人知的宝物般,惊喜而隐秘。
她歪着脑袋,思考着他的话。
然后,坚定地摇摇头。
“没有,您都规定了随行的弟子不让抹香,我怎么可能会违反?”
想到在话本子听闻的传言,文淞连忙解释起来。
好险,差点就要被赶出去。
而后,又抬起衣袖凑到卫初身边,让他闻了闻。
男子的表情有了瞬间的怔愣,他立刻戒备地往后退了退,文淞噗嗤一笑,在看见对方古怪的眼神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事。
刚刚那句我们只是同窗,怎么这么耳熟?
和我们只是朋友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
这样的话,也难怪卫观珩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了。
表白被拒后还笑得这么开心,是谁都会感觉奇怪吧。
意识到这点,文淞的笑都凝固在脸上,感觉二人之间的氛围都尴尬了不少。
忽然,她蜷缩的指尖泛起凉意,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握住她的,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是一朵白色的花,花瓣上镶着金纹,美丽奢华,和这荒凉的戈壁显得格格不入。
熟悉的品种让文淞眨眨眼,她大脑快速转动着,没过两秒,轮到她极速往后撤了。
“卫少主。”
她喊住他,语气十分客气,卫初的眉头轻皱,同时眸底划过几分迷茫。
文淞长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出:“如果不喜欢的话,是不可以送女孩子花的。”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但卫初的神情依旧茫然,完全就是没理解她的意思。
“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良久后,一道十分不解的反问声传来。
文淞大脑之中炸出响声,霎时间僵住了。
一时间,她不知该为原主窃喜还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
好了,她那有始无终的暗恋,结束了。
想到在灵府之中碰到的小卫初,想到她说过的话,文淞更难过了。
大概她穿成的这位原主,便是卫初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吧。
“哦、哦……那挺好。”
她呆呆地回应,觉得她现在很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
“对了,我记得我还有事。”
匆匆扔下这句话,不顾卫初的反应,她便跑远了。
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是离大部队很远的地方,她这么一跑,就跑的更远了。
最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戈壁前停住脚,她蹲在原地,有些抓狂地挠了挠脑袋。
这是哪啊!!
现在好了,不仅丢了心,连人都要丢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几道细碎的脚步声,文淞警惕地抬起脑袋。
“月姝,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好了没?”
听到这声音,文淞顿感不妙,这个开展……
难道这原主,是个反派?
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交代的事情,是啥啊?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最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这是两个极其有迷惑力的字,无论做的是好,还是不好,只要用还好,那就是个不那么无力的回答。
可等待她的却是一道磅礴的威压,压得这副身躯直直跪下:“蠢货。”
她听到老板发火了。
忐忑的同时,总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
对了,之前在卫家那间密室中,也好像听到他的声音。
当时嚷嚷着要取卫初血的人,也是他。
所以,他到底是谁啊?
“我们风家一直居于卫家之下,古家倒台后,我们好不容易将他们家操控魔物的术法学到手,现在只要你能够生下具有神脉的孩子,我们风家定然会超过卫家。”
“到时候,你就是我们风家最尊贵的女子。”
文淞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快就自爆了,一句话信息过于庞大,让她的小脑都有些萎缩。
老东西还挺不要脸,将家族的希望绑在一个女子的肚子。
大饼倒是画的挺圆,什么最尊贵,无非就是想用这种好听的噱头来控制住人吧?
作为社畜的文淞早就对这种话免疫,吃过几次亏,她一点都不信了。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喃喃道:“这个尊贵,是会给钱,还是说,把整个风家的掌控权交给我啊?”
那开口的老者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明显愣了一下。
许久后,文淞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威压松了许多。
“月姝啊,你一向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我知道你不爱参与家族之间的事——”
“等你有了卫初的孩子,我和你几个哥哥会保证你在风家永远衣食无忧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