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承认,她也爱他了?
文淞就这么牵着他的袖子,两人各怀心思往回走。
路上碰到不少其它弟子,看到二人相处得这么融洽,纷纷露出愕然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卫小公子竟然会和女子在一起?”
“这是什么话,你应该说,卫小公子竟然会和人在一起。”
“对对对,以往卫小公子身旁不是魔物就是死人,你看,这女子是不是有些熟悉,好像是风家的那位,他们家是不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飘入耳中,文淞应对不了众人八卦的目光,轻轻将拽着前方人的衣袖松开了。
只是她的手还没收回去,却被一只宽大骨感的手掌包裹住了。
于是,看向这里的目光更加炙热。
“我看见了什么,一向冷冰冰的卫小公子居然主动伸出手?”
“没想到卫小公子还有这一面,今日所见,让我战死在冥灵谷也无憾。”
“我也是我也是。”
有几人发出类似的感慨,文淞不由震惊地掀了掀眼皮。
没想到,卫初在这些人的心中人气这么高啊。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那场大战后他牺牲自我这才赢得后人的尊重,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依旧有万千人仰慕他。
文淞正思考着,周身不知为何裹起一层薄薄的金色保护层,瞬间隔绝了那些闲言碎语。
“哎?那姑娘人呢?”
“对啊对啊,怎么忽然间消失了?”
只是文淞不知道,不仅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同样的,外面的人也看不见她。
从她的方向,她只能看见这些人一头雾水地离开,也慢慢地不再关注这边了。
“他们怎么都走了?”
文淞奇怪地问前方人,但卫初却是头也不回:“三日后就能抵达冥灵谷,时间这么紧张,他们大概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很中肯的回答,但文淞的瞳仁却是微微扩张起来。
她震惊了。
那死老头竟然打算短短三日就让原主怀上卫初的孩子。
就算是这三日口口到天昏地暗,这也不是百分百的概率吧。
还真是丧心病狂了。
文淞长睫敛了敛,将其中的厌恶情绪全然掩下。
“这戈壁之中有一大片鲜活生长的长络花,很漂亮,你想去看看么?”
察觉到对方正在用与那张脸十分不符的温柔语气问出声,文淞的脚步顿了顿。
天色已晚,落日余晖将这片大地笼罩住,散发着橘黄的光晕。
她思量了两秒,点点头。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若是待在一个房间,有着心口的蛊毒,她脑中想必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口口口口之事。
她缩在卫初手掌之中的指尖勾了勾。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妙痒意,卫初的长睫颤了颤,耳尖又悄悄浮上几分薄红。
看着那忽如而来的红,文淞眨眨眼,又试探性地勾了勾手指。
果然,在那之后,那抹红色又加深几分。
察觉了其中的乐趣,文淞又想再试一次,只不过还不等她做出动作,她的手被松开了。
指尖接触冰凉的空气,她顿了两秒,偷偷抬头打量起眼前人。
他依旧往前走着,并没有回头。
难不成,是生气了?
文淞心中正猜测着,手心处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
冰得她瑟缩了一下。
那是一棵灵植,在暮色之中,泛着冰蓝色光芒。
“霁梧草?”
文淞像是不敢相信,细细辨认着。
毕竟,这东西可是几百年才结一次果的稀罕之物。
出手大方这点,三百年以来,无论是卫初,还是变成卫观珩,他倒是没变过。
卫初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话。
“你忽然给我这个干什么?”
文淞有些茫然,这东西可是用来修补破损灵脉的,她现在好好的——
不对,莫不是这原主的身体有什么隐疾?
她刚想探查一番,有阵轻风拂来,轻轻抬眼,原来是卫初转过身来。
“这草可以治愈你手上的伤。”
对上文淞的眼睛,他幽绿的眸子偏了偏,耳尖的薄红仍未褪去。
“伤?”
文淞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两眼,放下手后露出迷茫的神情。
她的手好好的,哪有伤?
卫初的眼神略微有些急切,他像是不通人言的小兽,拉起了文淞的手,又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她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文淞的掌心传来痒意,愣了一刻,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的脸忽然涨红:“我没病!”
解释完这些,似乎是觉得有些多余,她将灵草收回去,抓住他的手。
“这么珍贵的东西,日后可不能随便送人。”
文淞只是随口一说,只是在触及到那冷酷到几近纯净到绿眸时,她怔了一下。
日后?
他没有以后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轻轻歪了歪脑袋,鬼使神差地开口了:“你说,人死后,有没有复生的可能呢?”
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奇怪的悲哀,卫初的眸子颤了颤,仔细思索了一会,他道。
“没有。”
他的声音一如之前那般冰冷,但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
可混乱的感觉冲击着文淞的大脑,她根本无法察觉到这点小小的变化,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卫初怔住,可还是耐心地解释:“这是违背世间因果的,若是想要灵魂留在这世上,只有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