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厉害!”萝贝点头又问:“那你何时能好?”
祁青烨道:“不知,这人面妖蛛毒会封住灵力修为,好生休养几日后便会渐渐好转,可这一回我吃了解毒丹,竟无任何好转迹象。”
萝贝想了想,道:“几千年过去,天地灵气渐渐衰微,妖兽退化,灵草灵药效力有减,你的丹药只能应付你那时的人面妖蛛,不能解此时的毒。”
说着说着,萝贝见祁青烨神色讶异地瞧着他,他不服地昂着下巴,“这有什么难想的,我那么聪明。”
萝贝哼道:“你出不去,毒素消解还不知要到何时,如今都要靠我呢!所以你不和我做道侣就是你的损失,后悔了吧?”
自从上次祁青烨拒绝他之后,萝贝就一直为此事不平,时不时地就提一下。
祁青烨神色安然,“难道你我不是道侣,你就不管我了吗?”
“这倒也不是,我才不会这么坏!”萝贝抱着剑,正义地说。
祁青烨说:“你既善良又聪明,当然会好好待我的。”
萝贝眼中坚定,挺胸道:“这是自然!”
作为一个唯一能进出自由的人,萝贝就这样肩负起照顾所有人的责任,出外猎物摘果,捉野鸡野兔烤肉,几人本不抱期望,未料到萝贝居然做得不错,山野之中还能有几分美味!
用酸甜的果肉和特殊香味的草夹在一起烤,混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食物,包着新鲜干净的菜叶,一口咬下,本来油腻的肉被菜根汁水的清爽中和,里面口感丰富,脆嫩的,软糯的,香气四溢的……文时和叶荣两手撕着滚烫的兽肉,烫得吱哇乱叫,都不肯放下。
祁青烨问:“你厨艺极好,自己想的?”
萝贝一口肉一口菜,“唔唔……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我很聪明!”
自那以后,萝贝就开了窍一样,发现自己褡裢不是个好看的摆设,是个能容物的奇妙法器,能从褡裢之中取放物品,他打开一看,里面竟还有许多宝物和丹药,还有一本奇怪的书。
萝贝想:“这一定是爹娘留给我的!我要好好看!”
然而他一看就脑壳疼,努力睁眼,却晕乎乎地想睡觉,倒也不是看不懂,就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好像一看到那些字就承受不住,就和他平日动不动就想睡觉一样,翻久了就觉得困,所以萝贝只翻了一次就丢在褡裢里再也没动过。
不过看过一次后,他竟从书中点滴的内容揣摩出了一个可以借用灵力施展攻击的奇妙方法:用朱砂作为媒介,捏诀画符利用灵力,并且从祁青烨的阵法和招式中找到灵感,加大威力。
萝贝想:“看来我真的很聪明,没怎么看懂也学会了!”
萝贝欣喜地将这些符咒之学教给叶荣和文时。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荣在萝贝的教导下,手指能聚起一个比拇指稍微大一些的光团,但离运用自如还早,文时不太有天赋,不过拿着树枝学萝贝的剑法倒是有模有样。
祁青烨灵力修为渐渐恢复,但运转还是有些阻涩困难,每每使用后,脸色都不大好,他并不轻易动用,萝贝更是不允许他动手,要人好好养伤,打打杀杀这话全由自己包办,每次砍完前来侵扰的魔物后,他就安心地在阵法里躺在祁青烨身边睡大觉。
叶荣悄悄给萝贝说:“萝仙师,你睡觉时,祁仙师总是看着你,然后摸你头上的根茬,而且我昨夜恍惚见他忽然惊坐起来,满头大汗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是不是还是很疼,想吃你的叶子啊?”
萝贝连忙去问祁青烨,祁青烨说:“那毒的确未散干净,”他脸色有几分凝重,“可能与当时人面蛛咬上的是我脊背有关,我能感觉到有几分毒素已渗入灵脉,一直抑制我动用灵力,平日里我能压制住此毒,可久了便会反扑引起疼痛。”
“有多痛!”萝贝担心问,抬手就要掰头上的叶子。
祁青烨阻止他,“只是会惊扰睡梦罢了,不必用萝缨。”
萝贝将信将疑,但见祁青烨精神算好,也就犹豫地放下了手。
文时和叶荣经由上次的惊险,十分乖觉,虽彼此偶尔斗嘴,但多数都是在拼命进步,死命地学,他们又带着叶荣和文时历练,训练胆魄,几个月后,两个小孩还有些胆怯,不过也算是有成效。
萝贝抓了个小魔,让他们合作击杀,过程艰难,叶荣和文时浑身是伤,但好在结果不错。
祁青烨也说:“可以了,我们送他们回去吧。”
萝贝和祁青烨将人送回了靖城,已经觉得他们都死了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围着萝贝等人又哭又笑,城主还要留他们在靖城中继续住下。
萝贝很想念舒服干净的床,但也担心留在城中会给靖城带来灾祸,于是谢绝了住在城内的请求。
叶述几人来送他们出城,叶荣和文时都哭着鼻子说自己会好好学符咒,一定会比对方还要好,绝对不会看见魔物张嘴就吓得尿裤子。
那时楚鸣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萝贝看着看着,上手去摸,忽然觉得掌心隔着肚皮被轻轻碰了一下。
楚鸣玉笑着说:“小令在踢你呢。”
祁青烨闻言,一愣,“小令?”
叶述扶着楚鸣玉,笑道:“对,无论男女,我们都用令这个字,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有美好的一生。”
“是女孩。”萝贝收回手,认真说,“她也没有踢我,她是在感受。”
楚鸣玉和叶述一愣,他们毫不怀疑萝贝的话,楚鸣玉欣喜道:“我就有预感,看来还真是女儿。”
萝贝歪头,看着楚鸣玉腹中小小的生命,明明里面只是并无意识的血肉罢了,但他心中却有种奇异的激动。
仿佛在见证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宿命,一场他等待已久的降临。
“三十六天……”萝贝喃喃道,“三十六天后,我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