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妖说着迈步站于萝贝身前,一副戒备姿态,方才州门前他先于萝贝他们离开,故而并未听到祁青烨立誓的事,虽然阆州人妖共处,但也不代表从未有过争执和迫害。
练升急于自证,忙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正道修士!而且也不是所有门派都这样的啊,苍衡不就允许妖进去吗?等等,我们也没说你们州主行事悖逆啊!”
兔妖略缓脸色,撇了撇嘴,“苍衡啊……也行吧,学校里有个老师至今都对当年的入选会耿耿于怀,反复叮嘱我我们好好学习,争取去苍衡。”
他语气略带犹疑,这回轮到练升不满意了,“苍衡怎么了,你还不想去苍衡?”
“想啊,听说苍衡每个弟子都能领丹药份额,可大方了,不愧是丹修剑修最多的门派,”兔妖眼露向往,又有些谨慎,“不过我听说苍衡首率那个顾轻很凶的,脾气很不好,骂人打人都是常事,谁惹了他可是真会完蛋的。”
练升闭上嘴不说话了,心有戚戚:怎么首率的凶名都传到阆州,连一个尚未涉世的兔妖都知道这名声……
祁青烨道:“许是年少轻狂,亦或是人言是非,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兔妖道:“可复生仙君执意不归苍衡总是真的吧?复生仙君林尘还是他小师叔,却因为是半人半魔的身份,两人关系僵硬,据说就是因为顾轻在,林尘都不肯回苍衡久居,只短住,江默不得已都舍下首率之位给了顾轻呢,就这样一个人作首率,他本身排斥异类,我们妖怎敢入苍衡呢。”
练升挠头,“啊?不是吧……”他惴惴不安看向祁青烨。
祁青烨虽从未见过江默和林尘两位仙君,但平日里听顾轻和岑槐的言谈之中可窥一二,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传言当中那般水火不容。
他印象里,顾轻是个白衣广袖,唇薄似刃的男人,脾气……的确不大好,可岑师尊常笑说顾轻嘴毒心软,实乃最好骗。
他根本不信所谓的顾轻和林尘势同水火的传言,祁青烨:“既然是听说,那便七分是假。”
兔妖不吃这套,不服反问:“怎么?你们是苍衡的啊?”
萝贝扯开话,举手,“哦,是我想去苍衡。”
兔妖立马换了语气,赞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好厉害,有志气!居然敢去苍衡,有志气有志气!”他一连说了三个有志气。
萝贝好奇地问:“听你的话这学校存在许久,可我几年前来过阆州,你刚才口中的学校我都没听说过?”
兔妖道:“是你待得不久吧,以前的识属门不准,修属证上都常犯错误,而且你化形后已是青年模样,自然不会找你问这问那。”
萝贝点头:“我的确才待了几日,每天都在搬砖,没怎么和别人说话,那时四处招工,整天都忙不过来呢。”
最后他因为太困了,还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睡觉,只好离开阆州。
“你有警惕心是应当的,就算在阆州,也不能掉以轻心。”
萝贝:“那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兔妖不好意思地说:“是的,我还没修满毕业呢,御剑也摇摇晃晃的,其实阆州学校分小学,中学,大学,小学教教读书写字和修炼基础,过个几年有根骨灵根的人和能化人形的妖就去修炼中学,没根骨灵根的人就去专业中学,妖就继续读着,我才读上修炼中学,还没考上读大学呢,不过我也没打算读大学,大学更精专一门,太过细分,我觉着我实在没天赋,我才炼气期,只会最简单的御剑,修炼真是太难了,我听都听不明白,老师说我要不是妖,自有灵气,怕是连御剑也不会……”
练升惊愕:“在你眼里,会御剑竟也是修炼天赋不足吗?那你所说的大学,里面的人该会是何等卓越?”
能御剑飞行,可不是一句简单的修为境界就能概括,还得靠悟性,靠专注,试问与风同行,焉能小看。
虽然有些筑基期的修士能御剑,可若是想要随意来去,得也是刻苦练习,不少人到了金丹期都不肯御剑于人,就是因为姿势不雅或是不熟练……且剑也不便宜,练升筑基中期能勉强驾驭祁青烨的赤明剑,天赋已很是不错了,绝不会这么轻飘飘地就说天赋不足。
练升先前还觉得州界门前的不可御剑飞行的规定有些多余,因为哪里会有这么多御剑的修士,就算有,想必配备的法器或本命剑也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
现在看来,倒是脸疼得很,那个规矩定是特别为阆州的人立的规矩,而法器……阆州这么多的炼器师,还有这个所谓的学校,哪里会缺法器呢。
兔妖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到炼气中呢,只是我们是专精一项,我对其他的也没什么兴趣,除了修炼,就专于御剑,每天的御剑课都排满了,因为我打算中学毕业就御剑送送信,阆州就算有天屏,也要有一些人传达平日里的书信往来,据说这行特别赚钱,毕竟会御剑的修士不多,灵鸟又太贵……”
兔妖见三人面露茫然,显然有些没听懂他口中的什么中学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