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以为常,还在邀约:“你们若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学校看看,不瞒你们,带人参观学校是实践作业的一部分,完成好了我可以得一株中品药草,拿到药草我就可以找药学专业的道友帮我炼丹,阆州法器多,丹药却少,还是珍贵着呢,不过我最近没有闲暇,同学们估计都在准备实践吧。
“阆州最近外来的人很多,炼器炼药人手都不够,我都是被派出去采买的,等过些日子你们再来看?我叫闻文,只管去阆中学院找我就行,记住,你们要说是闻文叫你们来的啊。”
闻文说着,从怀里不知何处掏出一张大大的纸来,上面写着“阆州大地图全览”几个大字,他重重点了点上面一个写着阆州学校两个大字的地方,而后递给萝贝,“太晚了,话不多说了,我要回家了,主人还等着我呢。”
话落,闻文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萝贝,两指一点背后剑柄,剑身一抽而出,他踏剑而上,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你们要去熔金城就去那儿,去看九鼎炉就去那儿,不过千万记住——”
他神色认真,看看周围,才靠近身来,低声道:“九炼宗你们知道吧?就方才坐上彩尾火凤,紫褐道袍火纹袖的那几个人。”
祁青烨道:“道友是说以器修为主的宗门?我记得玄冥大师便出自九炼宗,九州闻名。”
“对对,就是这个九炼宗,你们如果是对上九炼宗的人,就忍忍让了,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祁青烨闻言,眉头微动,不动声色地布了个隔音结界。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练升还是懂的,听得很认真,“九炼宗在此几百年,想必的确根基深厚,确实是惹不起。”
闻文摆手,继续低声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九炼宗早就不复往日光辉,而且你们看阆州这里,还缺所谓的法器吗?现如今是夜里,而且是在州际边界,并非中心城区,所以看不出有多少店铺,你们明日白天一瞧就知道阆州为何能是炼器宝地,享誉九州了,法器实在是多如牛毛,而且这里一多半法器都是我们学校的人炼制,九炼宗炼的法器都太老套了,没什么新意,据说从前我们花银珠金珠求九炼宗的人炼剑,他们总摆个脸色,三催四请,说什么不给妖修炼剑,不给筑基期以下的修士炼器……”
闻文撇了撇嘴,显然有点不喜欢九炼宗的人,“苍衡的祁青烨你们肯定知道吧,那个不到五十年就结了金丹的天才,人当时还没结丹的迹象呢,九炼宗长老就四处宣扬说祁青烨肯定会亲自来找他们炼本命剑,动不动就要插队用下九鼎炉,耽误我们学习,州主想要结识苍衡的人,对他们一忍再忍,结果没想到最后祁青烨自己炼了本命剑,根本就没考虑他们哈哈哈哈。”
闻文拍大腿直笑,“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正在举行九鼎炉清洗仪式,九炼宗的人就在炉边,知道祁青烨已经佩剑的脸色有多精彩!我就在上面御剑给九鼎炉倒水,看得一清二楚呢!”
萝贝默默看了眼祁青烨,祁青烨道:“苍衡师祖、越世仙君,还有复生仙君的本命剑都是由九炼宗炼制,九炼宗的人这样想无可厚非。”
萝贝又问闻文:“既然九炼宗已不成气候,那你为什么说不要惹九炼宗的人?”
闻文道:“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州主的女儿,也就是少州主,忽然要和九炼宗的少主成婚结契了!他们最近又开始狂了呗。”
“哦……”萝贝恍然大悟,祁青烨神色几分深思。
闻文交代完,也算是发泄完,踏剑而上,“过几日你们要是还在阆州的话,可以来学校找我闻文啊!”说罢,他歪歪扭扭,一上一下地飞走了。
人走后,萝贝看向祁青烨:“原来赤明是你炼的剑!怪不得,它很像你。”
萝贝摸向腰间的赤明,虽名为“赤”,又有“明”,但颜色并非通体赤红,反而剑脊瘦削,剑刃赤金,剑光冷极,但萝贝见过赤明在烈日下的样子,似能见赤红光影,仿若朝阳,灼热而滚烫。
祁青烨道:“铸剑前,我每日挥剑万次领悟自己的剑意,何处是我的缺陷,何处是剑的问题,挥断百余把剑后,才炼出赤明,自然,它是最适合我的。”
练升道:“师叔当年自己炼本命剑,可见是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
祁青烨却是摇头道:“当年也曾犹疑,是师尊让我来阆州看看再作决定,我来阆州时隐瞒身份,本来见到修属证这样的法器时还心存期待,但见了九炼宗的人,却觉失望。”
“他们炼器能力不行?”萝贝问。
祁青烨道:“尚可,毕竟源远流长,师承玄冥大师,可一个宗门门派的落败并不仅仅在于资源和人才的丢失,更残酷的是固步自封,同室操戈,那上下一心的心气已经散了。”
萝贝想了想,“怎么感觉你也在说苍衡呢?”
练升听到萝贝这话,满头的汗都下来了,他惊诧地看向萝贝,但细想,竟也觉有理!
祁青烨沉默片刻,“只是苍衡不像九炼宗这般,在阆州还有州主这样的人托着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