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在他身旁打坐的祁青烨已经察觉到萝贝的呼吸变化,抬手摸他后颈。
啪地一下。萝贝的萝缨打了下祁青烨的手。
祁青烨:“萝贝?”
萝贝抱臂说:“我不想理你,你昨夜太过分了。”他说着,头上的萝缨也在啪嗒啪嗒地打着祁青烨的手腕。
力道却一点也不重,跟抚摸一样。
祁青烨含笑说:“怎么能恩将仇报,嗯?这两片萝缨可是我的精元滋养出来的。”他捋着那两片萝缨,从头捋到尾。
而后抱起萝贝,从身后环着他,像是将他禁锢在怀里,掌心游移到他小腹,“还胀吗?”
萝贝头上的萝缨摇晃着,“是你滋养出来的萝缨,最后还不是用在你身上,哎呀,别摸了!”
萝贝用萝缨朝后打着祁青烨的脑袋和脸庞,这回用了些许力道,跟打耳光似的,祁青烨也不避,任着被打,最后萝缨慢慢停下来,轻柔抚上祁青烨的双眼,萝贝小声说:“我有没有把你打疼啊……”
祁青烨说:“应该是和你昨夜一样吧,又疼又舒服?”
萝贝脸红,“我昨夜不疼,很舒服……”
“可我瞧你在哭。”
萝贝说:“是因为太舒服了。”
祁青烨喉结一滚,背后抱着他的力道似是一重,“那还痒不痒?要不要我来帮你?”
萝贝哼声道:“要不是你拿错了膏,用愈清膏帮我……我怎么会痒!”
他当然只能说痒,要人继续啊!
祁青烨笑笑:“我是真的拿错了。”
两人说着说着,又亲在一起,紧接着是一阵厮混胡闹,直到屋外有凤鸟鸣叫,有人惊呼“契礼开始”,祁青烨这才望向窗外,才知已至黄昏,那少州主和九炼宗少主的结契典礼快要开始了。
萝贝本来就对这些很感兴趣,手臂抱着祁青烨晃,“我要去我要去!”
祁青烨整理好萝贝衣裳,隐去萝贝萝缨,编好萝贝的头发,给人好好清洁一番,这才撤了结界,他们临走前去看了眼练升,见人已然打坐入定,沉入修炼之中,便也不打扰,携手出了门。
祁青烨将要御剑,萝贝问:“你伤好了吗,我来吧。”
御剑十分消耗灵力,对祁青烨如今重伤的身体实在不利。
祁青烨揽他踏上赤明剑,道:“昨夜云-雨几度,我如今岂能让你劳累?”
萝贝仗着祁青烨看不见,偷偷瞪他,这时候关照我,昨夜怎不关照?
赤明剑嗡鸣一声,像是很期待祁青烨的驾驭,祁青烨搂着萝贝,往着最喧闹的声音的御剑飞去。
风吹起萝贝长发,让他不禁眯起眼来,祁青烨手掌横在他眼前,替他挡住烈烈疾风。
底下的人只见一道黑影极速划过,有瞧见的修士以为自己眼花,能看清的修士赞叹好快的速度。
陈珪便也是瞧见祁青烨和萝贝的人,虽然相隔极远,但他也惊叹那速度,“师兄,你看到了吗?身法好快,方才那御剑的修士好强悍的控剑!”
段鹤轩道:“想必修为高深,我几乎看不清身影,似是有两人。”
“两人?两人都这么快,那这也太厉害了。”陈珪叹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以为在仙门大会受到的打击够多了,没想到进了阆州,竟是人人都比我厉害。”
陈珪在剑山中已是年轻一派中的佼佼者,两百年的筑基中期巅峰,在整个九州之中,也可以称得上是天赋不错的了,不是谁都能像祁青烨那样,五十年就结了金丹,现如今快到百年了,据说他人已是金丹后期,若是能在百年之内步入元婴,不知会在九州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段鹤轩为他开解:“修炼是与天争生机,靠的是磨炼自己,与自己斗,若要与他人相比,这世上大半的人都没必要修炼了。”
陈珪闷闷不乐,愁色依旧,“知道是知道,可却很难做到。”
陈珪看看段鹤轩,段鹤轩是修炼一百多年,未到两百年的金丹期修士,莫说在剑山,在整个九州内也是天赋卓绝的,要是所得的丹药和术法再好些,师资再好些,以前没有在阆州那什么学校蹉跎了几十年岁月,只怕是会更好。
当然这话是不能在段鹤轩面前说的。
段鹤轩脸色已有几分严肃,道:“陈珪,勿要生了心魔。”
陈珪点头,“是。”
他们一路向着举行结契典礼的地方而去,除了方才对修炼的探讨,几乎毫无交流,段鹤轩一路默然无声。
离地方越近,陈珪就越是出汗,在快要到时,终于没忍住出声问:“师兄,你为莫云悦准备了什么贺礼?”
段鹤轩没什么表情,但也说不上是很不悦,“一些对凡人身躯有益处的丹药。”
陈珪愣了愣,又细问,段鹤轩竟然也一一作答,看上去是真备了。
陈珪大大地松了口气,脱口而出:“师兄,吓死我了,我一路上都以为你要来抢婚呢。”
段鹤轩闻言,幽幽看向陈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