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处理掉。”
“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在找她?扔到旁边的堤无津河里。”
……
一个星期前的星期日,黎明破晓前夕,李系在货轮船舱的杂物间昏昏欲睡,无意中听到了琴酒与电话那头的只言片语。
他迷迷糊糊地抱怨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这时候打电话来扰人清梦,琴酒只答了一句“东京的实验室”,就不再理会,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应该是被底下那些芝麻大小的事都要跑来请求指示的蠢货气的吧。
当时的李系又困又累,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完全没有思考“实验室”与“死人”之间为何会产生联系。
再后来的事,就是他被琴酒拎着提下船,塞进保时捷356A的后座,在一路的颠簸中震清醒,最后被扔回安全屋自生自灭。
现在想起来,实验室还能在什么情况下出现需要“处理掉”的人?
只有可能是在药物实验中不幸成为牺牲品的可怜人。
加藤由香里,一个对充满阳光的人生有着满腔热忱的女孩,美好的生命在组织冰冷的实验室中戛然而止。
没有人能控诉她的冤屈,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随着堤无津河的水流逝去,从此以后,她只是东京都内自行结束生命的众多“糊涂人”中的一员。
那个骤然失去女儿的父亲仍在痛苦地怒吼,他坚信自己的孩子不会扔下父母独自离去。他不相信法医尸检的观点,不相信警察调查的结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个人说了!由香里的死有问题!”他紧握起/爆器的手颤抖着,“你们警察就是不肯认真调查!你们敷衍我们这些民众!”
目暮警部急得额角冒汗,尽力安抚对方的情绪,但以他的职位,是不能轻易答应将已结案的自杀案拿出来重新调查的,因此他只得一边请对方冷静下来交谈,一边向上反映,请求上级指示。
可起/爆器在那男人手里握着终究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眼看他的状态越来越疯狂——
“我说你啊……”人群中传来一道男声。
在场其他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这声音的来源。
李系顶着众人的目光,随意两步走出人群,轻蔑地看向场中央的男人,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愿不愿意死后还被她的父亲拿来当作发疯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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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大厅中局势严峻,带人进入仓库的松田阵平同样不敢懈怠分毫。
让引路的商场工作人员留在门口,松田阵平安排几名队员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搜查,自己确认通讯设备正常工作后,也进入了仓库深处。
仓库中的吊灯老旧不堪,吊绳与天花板的连接处随着灯的来回摇晃发出摩擦的轻响。室内漂浮的灰尘在白炽灯光的映射下干扰着人的视线,随着人的呼吸飘进鼻孔。
“啊嚏——!”松田阵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骂商场的管理不到位,回头要叫消防部门过来好好检查并处罚。
嘴里嘟囔的话半句都没说完,他眼神一凛,向着前方发出窸窣响动的货物堆快速追过去。
“别动!警……”拐过转角的瞬间,他看到了侧身隐藏在阴影中的熟悉身影。
“降谷?”
降谷零紧急比划叫他噤声,将人拉进隐蔽处,低声道:“怎么是你来了?”
松田阵平觉得好笑:“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这里有炸弹,我不来还能是谁来?我才要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不会这炸弹是你安的吧?”
降谷零看着同期似乎真的开始思考把他抓进去吃猪扒饭的样子,拳头痒了。
“说正事。”松田阵平正色道,“是你报的警对吧?我还说呢,怎么我们来了,让商场的人带路去仓库,他们好像自己都不知道仓库也有炸弹,原来不是他们报的警。”
降谷零点头,带着松田阵平去看已经被自己拆除的一个炸弹,说:“我发现这个后就立刻报警了,另外还找到了一个,也已经拆除。这附近我看过,没有其他炸弹了,但不排除还有没发现的。”
“是你……去的地方的人干的?”松田阵平蹲下身检查炸弹的情况,把“卧底”一词隐下,模糊着问道。
“不是。”降谷零在他身边蹲下,观察着更专业的手法,“我跟踪一个人到了这里,跟他打起来,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炸弹。倒计时还很长,但是仓库太大,我一个人不能全部排查过来,所以报警叫你们来。”
“这个拆得没问题,走,去看看另一个。”松田阵平站起来,“那你跟踪的那个人呢?”
降谷零苦笑:“趁我关注炸弹的时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