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鬼门处，楚昭宁的脚步戛然而止，鬼门亦已沧海桑田，她险些难以辨识。

“为何停下？”

“这是鬼界，小燕子，你的戾气……”楚昭宁轻声应道。

褚宴清轻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昭昭，我如今已成为鬼王啦。”

鬼王？！“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我……”楚昭宁心如刀绞，对他的心疼如潮水般汹涌，“你去世后，又为什么未能进入轮回？”

“我当年戾气过重，难以踏入轮回之道。况且，”褚宴清引领她迈入鬼界，“我执念太深，轮回亦不肯接纳。而且我实际并没受什么苦，我亡故后，周身的戾气化作了煞气，故而我刚一离世，便成为了一名威震八方的恶鬼哦，厉害吧？”

楚昭宁气得眼眶通红，又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口吻！这令她愈发心如刀绞！

褚宴清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不再悠然漫步，亦不再叙旧，而是施展法术，带着楚昭宁如流星般瞬移至他的居所门前，“瞧！”

“临江小居？”

眼前的建筑古色古香，门前有一条小河流过，赫然跟他们当年在人界住的屋子一模一样。

“没错，不过只是我后来仿建的罢了。”褚宴清的话语中流露出些许遗憾，那栋房子承载着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楚昭宁凝视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眸中弥漫着深深的疲惫，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她无从知晓这漫长的八百年他是如何度过的，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绝处逢生的气息，宛如在茫茫沙漠中艰难跋涉的人终于寻觅到了水源，与往昔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将他的头往下拉，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吻，“你也太厉害了吧，褚宴清。”

褚宴清微微扭过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才是真正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