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程远半趴在他身上，意识回笼、想起了是对方先逾矩。但自己的手又牢牢箍着对方的腰、还是左右环抱着，怎么看都像狼狈为奸。

影帝看了看眼前的深棕色头发，还是松开手、把人撂下去。

程远无知无觉。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偏过头看、对方的脸红得不正常。

“程总？”

他叫了声，嗓子还带着刚醒的哑。如果程总醒着或许还会微微一硬以示尊敬，但他这会儿快烧成浆糊了、完全听不到声音。

“程远？”

影帝探手过来，发现这人体温偏高。

……

他开始反思昨天自己到底干嘛了，就在即将得出这人不耐玩的结论时想起来——昨天程远头发没干、湿着睡的。

……

还是不耐玩。

影帝黑着脸从机器人肚子里取出来一塑料袋药和一碗粥，试图叫醒程远让他吃个早饭再把药喝了。好在体温量过了，38、不算高。

程远就是死活不醒。被捏疼了就嗷一嗓子，眼睛还没睁开就闭上了、看清是谁，嘟囔了句“天哥”。

这黏的，红糖拉丝了。

影帝耐心耗尽，一把掀了被子。程远冻得哆嗦，浑身蜷成一个球、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

影帝又给人盖回去。倒不是良心发现，主要是程远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看着他莫名心虚、大清早的……

不是，这么不耐打吗？！

不是他自己昨晚吼着求着要的吗？！

程远不知道他在床前站了多久。司天最终选择放弃，取出两颗药硬掰开下巴给人喂了进去，程远喝水的时候呛了下、边咳边喊天哥，临终遗言似的。

天哥皱着眉头给他扔回床上，又把被程远口水…… 鬼知道口水还是水弄湿的手蹭在他枕头上弄干净，这才起身走了。

“你最好不是装的。”

他没什么感情地说了句。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压根儿没听见。

家政打扫干净客厅书房程远还没起，司天皱皱眉、让人先走了。他吃午饭的时候想了想要不要叫两份，又想起床头柜上没打开的粥以及自己没油没盐没调料的水煮蛋白加维生素们、放弃了。

程远睡到下午才起。

烧退了、出了一身汗，黏得他脑子发懵。下意识摸手机，手刚伸上床头柜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哗啦啦一阵响。他惊坐起身、全身刺痛酸软一齐醒过来，抽得他脑仁儿疼。等他看清抵上散落的药盒跟已经撒出来半碗的粥时，眼前就剩两个大字：

“完了。”

他急忙起身、踩上地面的瞬间腿一软又倒下，冰凉的瓷砖冻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他妈的这么有钱不能铺个地毯吗我操？

会不会过日子啊！？

程总在心里骂，跌跌撞撞地去浴室洗漱。

记忆随着室内气温升高而复活。甚至想起来些最后的片段。

……

还好自己不省人事。

程远想，不然参考Paradise的经验、他可能既没运气也没胆子跟影帝同床共枕。

不亏。

他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