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影帝成了被注视的那个。他面不改色,说了句“MSF“。
是了,他是MSF唯一的全球大使。当初这个消息传到国内时是一家欢喜几家愁,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非营利组织官宣一个大使是什么水平?还是个没成年的新人!十个蓝红血代言都比不上的殊荣!
“以我的名义,就算他们想狙你也没办法。”
他说得轻巧,剩余下两人惊讶、对视一眼,谢阑说:“你…… ”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不解决了。”
影帝看看他,目光落在程远眼睛里。
“那我来开播总没问题吧?MSF来中国义诊天经地义,他们管得着吗?”
比起程远单纯的震惊,谢阑的皱眉里似乎多了点儿什么…… ?“你没必要…… ”
“和你没关系。我单纯看他们不爽,邵氏那几只破苍蝇天天围着我转,烦死。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干,真以为有人撑腰就无所不能了?”
他轻笑一下,是只有被媒体逼烦了才会出现的那个倨傲影帝。
“当谁死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真的、司老师,你别爱上我。我嘛…… ”
谢阑眯着眼转酒杯,朝程远狡黠一笑。
“心有所属。”
程远想起来他前段时间的荒谬揣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影帝却让大明星去看脑科。
“不过我一般都是十二月底一月去,今年估计没有卫视跨年了,可能会待大半个月一个月这样,他们时间没问题吗?这不正是国外新年假的时候。”
司天冷笑一声,没什么表情地喝了口酒,说:
“圣父圣母们忙着建功立业拯救世界,人家不需要过年。”
他这句话的情绪太足,谢阑岔开了话题、聊起影帝推掉的戏。程远却在怔愣间隙想起了这段时间自己后悔了无数次的问题,他最后一次问询机会不该浪费给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的。他其实最想问……
三十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给他打视频的人,在灯亮起来之前、听起来、那么孤独……
“我听说那可是邵氏开年的头牌,你就舍得推啊?”
司天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谢阑见怪不怪。
“徐上水也是蛮好玩的,居然在这种时候来找我。他不怕金主撤资?”
“那你接么?”
谢阑说还在考虑,笑他又当又立、分明不喜欢被邵氏蹭还不硬刚、找什么“拍过了就不拍第二遍”的烂理由。
“你演那位都演好几次了影帝大人,你怎么没说烦了不想拍呢?”
司天呛他:
“权贵本人是你老公你都能被整成这样,我一个普通艺人能跟资本抗衡?你第一天进娱乐圈?”
再大的腕儿都只是大众玩物,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不值一提。饶是影帝的利益链能让他无所顾忌地力挺大明星,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能和金主们撕破脸。高冷倨傲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烦不胜烦戴上的伪装时至今日已经没人能分的清了——包括他自己。
程远默默听着,心揪着疼。他想起栗总半年前的神采飞扬、以及在采访视频里的沉默寡言,想、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自己的爱和喜欢,对对方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别说对方了,在他自己看来好像都不值一提。
去掉好像。
谢阑却挑了眉,反驳“谁跟你说他是我老公?”
“程总平时玩微博吗?栗挽狂阑和一谢千栗你站哪个?”
突然被cue的程远下意识看影帝,被大明星发现了、故作惊讶夸张道:
“你总不能是嗑天阑阑吧?”
“呃…… 不是。”
程远抱拳求饶,
“我…… 不太关注…… 不好意思。”
“哦~”
大明星一个音节拐出七个弯儿,一锤定音。
“你不是我粉丝。”
“…… 不是,阑哥。你的作品我都有听有看。”
这是真的,大明星一出作品就霸榜、他想不关注都不行。后来这人又冠上了老板娘的名头,那就更得看着点儿了。
“那你喜欢他?”
谢阑指指旁边、一脸真诚,仿佛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 程远忙自己干了杯,冲他求饶。
“放过我吧,阑哥。您二位都是顶流,我都喜欢。”
大明星满意地笑笑,仿佛没注意到旁边冻人的低压和程远泛红的耳朵。
妈的、自己正烦着呢,臭情侣还在他眼皮底下玩儿欲擒故纵。
“我就说,全中国最好的两大艺人都在你眼前了、怎么着也得二选一。总不能程总品味差到喜欢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