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程远否认的很快，对方的逼近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高海拔的窒息感在这会儿格外明显、他有些站不住、退到了床头柜上撑着身体。

“我……怕你不愿意。嫌我烦…… ”

司天轻笑了声，去拿行李箱里的充电器。

“嫌我嫌你烦，去娱乐圈找不嫌你烦的炮友？”

“不是！”

程远的语气激动起来，辩驳着：

“那次龙套就是……那两天闲着没事……顺手帮个忙。我没想进圈子……阑哥是为了帮我……那些人太烦了。”

“顺手帮忙。”

司天冷笑着，

“你人倒挺好的。”

程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让开。”

“啊？”

大概是他惶恐茫然的表情太傻，影帝一瞬心梗、无奈地说：

“你挡着插座了。”

“哦哦哦。对不起。”

不过床头只有一个插座，程远只能拿着充电器去门口。他把明天要用的东西从箱子里翻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影帝说：

“洗手间在外面，出门左拐直走尽头就是。没地方淋浴，可以烧水。壶里有一瓶，你要……洗的话我可以先出去。”

“你的呢？”

影帝不答反问、程远不解，那人指指自己的床单。

“哦哦，我不用。我反正……不出镜，你们休息好比较重要。”

？

“要出镜的都有？贴心是Galactic的企业文化吗？”

司天的语气听不出好坏，程远直觉他又在阴阳怪气。

“不是，就给你和阑哥准备了。”

？

影帝眯了眯眼睛，非常不爽。

算了，

看在阑哥是个寡妇的份儿上。

他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程远觉得有点儿瘆人。

“又不是没看过。”

？

什么？

司天发现自己格外喜欢看程远摸不清头脑的样子，非常蠢、像…… 阿尔卑斯草地上失去首领的绵羊。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支起下巴、歪着脑袋看程远、说：

“我怎么觉得你签约后变害羞了？程总。是有偶像包袱了吗？”

？

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影帝的笑容在对方的迷惑里愈发灿烂，

“你不是还帮我洗过么？这会儿玩什么娇羞游戏？换人设了吗？程总？”

……

……

……

程远搞不懂他的意思，到底是存心奚落还是实在无聊只能拿自己开玩笑，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笑得牵强、说：

“怕你不愿意。”

哦。

影帝嗤笑，这会儿装深情内敛了、一推四五六是吧。

他本来想接着说那你现在给我洗来的，瞥到对方那张惴惴不安的脸又打消了主意、翻身躺下，让程远把他箱子里的眼罩递过来。

到底是徒步经验丰富的人，带的装备衣服全是户外精品、没有一丝冗余。程远忍不住想他上次去EBC带的也是这些吗？怎么没见视频里那件衣服？影帝极少穿那么鲜艳的橙，比雪山上的落日还耀眼。

义诊从26号开始，程远把圣诞两天空了出来做机动调整，怕大家不适应新环境。他下楼的时候基本都还没起，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老人在厨房准备早饭。他打了声招呼，偷偷溜去医务室吸氧。当地平均海拔在4200米以上、天又冷，和上次在甘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睡到半夜就醒了，感觉有针在戳肺管子。又不敢动，怕吵着别人。等影帝出门了他才起身，看了眼手机、才六点。

比起还有精力出去晨练的那位……人跟人确实不一样。

程远卡着点儿，没敢多待、在七点出去，刚清明不少的脑袋在看到对面的人时又开始嗡嗡疼、对方却浑然不惧，兴奋地朝他挥手；

“早啊！Amber！”

是穆勒。他勉强回了个早就想溜，对方却不给他机会、往下快走两步拦在他面前，问：

“你怎么从医务室出来？起这么早？不舒服吗？是缺氧吗？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要拉他的手，程远后退半步躲开，说谢谢，但自己没事。

穆勒摊开手装无辜，

“别这样， Amber。你们中国人都喜欢逞强，但我是个医生、没有必要在医生面前装没事对不对？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让我帮你。”

他的手按上程远的肩膀，后者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挣开。

“不用了，谢谢。请你放开，我没事。”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