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这副表情?见鬼了?”
临出门的大明星一扭头就看到了昨天凌晨还在华尔道夫套房的人这会儿靠着生锈的栏杆抽烟,脸上的表情…… 看起来像死了老婆。
“Amber呢?好点儿没?”
他这才想起来程远洗个漱洗半小时了。
……
“你去看看,别晕了。”
他指着卫生间跟谢阑说,大明星一脸你是不是想死的表情。
“你有毛病吧你…… Amber!早!”
从嫌弃不解到笑魇如花连一秒都没用到,这人不去北电教表演真是浪费人才。
“阑哥,早。…… 天哥,早。”
程远匆匆打完招呼就跑,大明星盯着开了半秒就关上的门戳了戳影帝。
“你惹他了?你又把人怎么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楼下陆续有人活动,司天捻灭了烟头、问他:
“寡妇是不是嘴都长?”
“?你他妈……?”
影帝没给大明星骂人的机会,扭头下楼了。
“反正喂感冒的人喝酒的不是我。”
“诶你!……”
程远一整天都在躲他,起初影帝还挺乐意的、毕竟早上那出给他的震撼太大,这种感觉就像……很久之前收到粉丝写万字长信,声泪俱下的告白自己有多爱的时候……也不完全一样,影帝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更别说分析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只说彩排还有几天,闲着也是闲着。赛贝恩是最开心的那个,大赞上帝、又能和Tarquin多待几天。同时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旁边喝粥的大明星,琢磨着临走送谢阑什么礼物、才能表达自己的祝福和…… 感激。
他认识司天十几年了。如果算上他单方面认识的话是三十年,从他还是B超里的一团开始。他对Tarquin的愧疚不比对方父母少,甚至更甚。但Tarquin总是拒绝和他的交流,他像一个黑洞、光都无法渗透、只能被吞噬。
他第一次在日内瓦见到还没成年的司天时激动地落泪,少年却冷冷地挣开他的拥抱、说我来了,可以签合同了吗?
他们签下一个长约。一向以非盈利著称的慈善机构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全球大使,是一个还没成年的东方少年。赛贝恩不肯解释其中的故事,只说这是他接受对方捐助的必要条件。这话被无良媒体曲解传回国内,还没成名的新人被人追着骂、粉丝也被“沽名钓誉”的黑料影响,走了好大一波。
赛贝恩听说后愧疚得无以复加,却总是被那句“别来烦我”和“关你屁事”挡住、只能默默地去墓园放上一束花,告诉他们小天很好、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演员了。
他根本没想到有一天对方居然会请自己帮忙,还是为了一个男人。男人就男人吧,他才不是老古董,参加完演出还要千里迢迢赶回来……他一定很重视LAN。时间不能治愈的也许爱可以,他很开心看到Tarquin能过得幸福。
程远磨蹭到了一点才回房。他害怕知道影帝的反应,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何向暗……明恋对象解释自己偷偷睡人家床的变态行为?说喝醉了头晕了走错了有人信吗?
没亮灯的屋子让他松了口气,虽然不道德、但起码不用自己二选一,如果司天还在那么明早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果已经走了……
程远苦笑一下,推开了门。
反正也不会更糟了,猜到了。
他没猜到。
影帝坐在左边那张床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开口、扼杀了程远想跑的冲动。
“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程远愣着不动,门还开着、冷风呼呼往里灌。影帝不耐烦了,起身把人拽进来、啪一下打开了灯。
“感冒好了?”
“啊?啊。好了……吧。”
程远几乎是纯靠本能在回答。影帝自顾自摸上他的脑门儿、一路走过来吹得冰凉、再热也冷透了。
“我看也是,都能喝酒了。”
……
???
!!!
程远的表情太好猜了,满脸都写着你怎么知道?
司天想了想,可能是这人人前人后差别实在太大,所以很多时候他在人前见到游刃有余的程总时、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仿佛自己的猎物被别人觊觎,而猎物不自知、还在招摇过市。
“问你话呢,躲我干什么?”
……
“……没……没躲。”
“又嘴硬?程总,你这张嘴是不是非得□□了才能说真话?”
……
程远本来被风吹僵的脸又烧起来,手足无措地想反驳。
“不是……我是说……没想着…… 我怕你生气。”
他忙中出错,一不留神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他慌忙捂嘴,影帝却笑得开心。
“生什么气?你趁我不在偷偷睡我床?”
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发了那么多消息给一个高仿号。
“程总,你挺有想法的。”
…… ?“不是……我……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 ”
“你问过我吗?”
影帝打断他。
“你以为我不回来,你问我了?我跟你说的?”
…… ?“不是,我问cin……对不起。她说你后面要联排,我就猜你懒得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