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Cindy,你猜,你这么想知道、你不来问我?”
“我…… 不敢。”
程远快被他逼窒息了,偏着脑袋看地板、留给人家一只红通通的耳朵。
影帝手贱,揪了一把。程远受惊一抖,扬起的脸蹭到了司天的手掌。看起来…… 像他在抚摸他。
…… ?
“为什么不敢?”
程远觉得自己感冒可能又反复了,或者其实自己又喝了酒但是没发现。不然他怎么会…… 从司天眼里看到……类似温柔的情绪。
“我…… ”
他眨着眼睛,试图扇灭没来由的委屈。
“你嫌我烦…… ”
影帝冷笑一声,松开他、坐回床上,明明是仰视的姿态、他却还是矜贵的上位者。
“我也嫌Cindy烦。隔壁那个也挺烦的。”
程远下意识想说那又不一样,一个经纪人一个好朋友、他算什么?x的合作到去年年底就结束了,他连隔几个月见一面的机会都不再有、如果司天真的一气之下把他删掉,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隔着人海遥望他了。
放在列表里起码有个念想。
“对不起。”
他终于说,又不甘心、问:
“那下次我能问你么?”
能给你发消息么?打电话?就只聊工作,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
影帝却说“再说吧”。
和那句“看心情”如出一辙。
真不讲理,明明问过他的。
室内陷入沉默,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连反光的窗户都能映出纷纷扬扬的鹅毛。两人安静地看着窗户,程远在想接下来怎么办说点儿什么呢?影帝在想他刚回来的时候下雪了吗?帽子上好像有反光来着,是碎冰晶吗?
“你要站一夜么?”
司天突然转过来说。
“啊?不是…… ”
“快两点了,程总。你跟我这儿罚站呢?”
“不是…… 我…… ”
那你倒是从我床上起来啊!?影帝却径直掀开被子躺下了。
“你都睡两晚上了,客气什么?睡的时候也没见你客气,就这么着吧。”
……
“关灯。”
……
……
……
室内重回黑暗,程远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寂静中睁着眼数羊。
哪儿都很奇怪。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就算了,反正自己在这人面前一直都奇奇怪怪。但是为什么司天看起来也奇奇怪怪的,好像也没真生气、反而有点儿……看好戏的兴味?
也是。
程远转过弯儿来,这位爷心情不好就一推四五六莫挨老子、心情好了又喜欢招猫逗狗捉弄人玩儿。
幸又不幸,他就是被招被逗的猫狗。
想明白的程总心满意足、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晨练回来的影帝坐在书桌上看了他好几分钟都没发现。
他在想昨天中午谢阑拽着自己说的话,先是逼问他到底为什么回来、完全不理他“关你屁事”那套。
“Cindy跟我说西宁暴雪她来不了了,你呢?大半夜包车回来很壕啊影帝,还不让我们知道。你图什么?图村委会的感激还是那点儿流量?”
其实司天自己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机场接经纪人电话了,买票飞回来这种事儿……怎么看怎么像喝断片的其实是他,做出了一些毫无道理的行为。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咱俩挺像的,都很别扭。”
大明星抱着热奶茶问他,他一直好奇这种又甜又咸的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怎么他一个程远一个,哦、还有那俩经纪人,都爱得要死。
“你最近是人生导师当上瘾了吗?”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接《南北》?”
谢阑反问,影帝看着对方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慢慢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大明星笑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敢加他微信。但我敢做另一件事。”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不到就自己找一个。
大明星转过来,眼里还有飘洒的碎雪和白金色的太阳。
“法国离非洲不远。我要去把他抢回来。”
他怎么会怀疑栗睿对他的爱呢?细想之后其实哪哪都不对。不敢添加好友是真,怕打草惊蛇也是真。至于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得听他亲口当面说出来才会死心。
别人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