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哪有选择。

影帝的风衣本来围在他腰上，一上车就被程总解开挡住了自己的脸。直到冰冷的电子女声一遍遍提示超速时才露出两只眼睛、闷声说：

“开慢点。要被拍照了。”

“慢不了。”

影帝满不在乎，

“反正上次已经超了，扣完也行，以后程总带我出门。”

……

“或者干脆不出门。我们有很多种消磨时间的方法…… ”

……

“上次？”

程远以为自己挑了个好话题，结果把自己坑得更深。

“去你家给你拿电脑那次，程总……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勤俭节约？我穿过的衣服出国也要带着？是穿了还是玩了？”

……

是说他在程远家过夜那次，程远当时给人拿了睡衣、后来再见到时…… 怎么都舍不得丢。

哪怕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够了结束了，收拾行李时还是塞进了箱子里。

“玩了就玩了，别不好意思。又不是没看你玩过。”

……

影帝目不斜视，一通走位骚得飞起、连着超了好几辆车。有人心有不甘，看到后盖底下的logo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蹭一下几个月工资没了，谁惹得起？

倒是程远被这七扭八扭地晃得东倒西歪，司天抽空伸手把人扶正，又在对方胳膊上捏了把。

“坐稳点儿，宝贝。忍一忍，毕竟白菜养好了，急着拱。”

…… ?谁是白菜？

他知不知道他在骂他自己？

影帝解安全带时突然想起来，探过身来拉住要开车门的程远、问：

“我们是不是还没在车里过？”

……

这很明显不是个问句，因为下一秒他就吻了过来。

程远想转身吻他，被人按住了、咬着他的耳垂说：

“宝宝，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上次我去你家不止拿了电脑，还拿了你喜欢的东西。”

？

什么？

影帝从后备箱够来一只盒子，程远很眼熟、里面是……

“程总玩得很大啊，好多小工具。”

“我…… ”

……

程远眼前水光一片，哆嗦着挑了粉色那根。

“原来我们宝宝喜欢粉色的。”

程远听出他话里的戏谑，闭了闭眼、偏过头、蹭着他的下巴说不是。

“心情好……才会用……粉色。”

“那次…… 见到你的那天晚上……也是粉色。”

是说他们第一次在Galactic的那次见面，那是影帝记忆中的初见、在程远心里知道不是。他每次见完对方都会选粉色的玩具，

温温柔柔的、像爱情的颜色。

……

……

……

于是他吻住了程远的膝盖，用唇轻轻挨着那几点血丝。

“宝宝…… ”

情欲上头之时控制不住暴虐是真，清醒过来的愧疚和心疼也是真，但他好像也不能反省——因为一定有下次。

“对不起，但应该还会有下次。”

程远冷不丁听到这句理不直气也壮的现实版愣了，随即摸摸他的脑袋。他说不了没事，因为真的会痛，但也说不了拒绝、因为对方确实不会改。

爱上一个人好像就是这样，你沉迷于他的温柔、也就得接受他的恶劣。或者这句话反过来更适用于他们，你会接受他的恶劣、然后更沉迷他的温柔。况且…… 他确实也同样沉迷那些暴虐。被掌控和支配其实是…… 另一种方式的宣誓主权。

所以程远只叫了声“天哥”。

被影帝抱回去时昏昏欲睡，又被那碗起码放了一斤姜的甜汤里辣清醒。影帝给他擦额上的汗，自信满满地说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他被对方搂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程远有点儿想转过去，对方却拿了药膏涂了满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