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温书瀚直接获得了老爷子的所有股份,成为公司的绝对控股人,今日已不同以往。
“接下来我会把老爷子哄去国外治病,远离现在这个圈子,老爷子对我真的挺好的,我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时间,他还给了我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我想报答他。”
“温书瀚已经向我下了战书,你一定要帮我啊,我感觉我斗不过他,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我先订机票出国。”
桑菱眸光闪了闪,拨了个电话过去,温卫风秒接,“你怎么还没睡?”
桑菱懒散道:“喝了咖啡,睡不着,你不用买机票,我把我家私人飞机借给你,今晚就出发。”
温卫风兴奋不已,“太好了!桑菱,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等我拿到公司,一定给你卖股份,到时候你只等着每年收分红就行。”
桑菱挑眉,“这段我录音了。”
“录吧录吧,我肯定说到做到。”
桑菱又打了几通电话过去安排,给接待人员和机组人员发了三倍工资,压一压他们临时加班的怨气。
七个小时后,温卫风便发消息说已经把老爷子安排妥当,准备回国。
桑菱一夜没睡,第二天这才困意来袭,在家里睡了一整天。
期间,杨美莲又来她房间里试她的鼻息,生怕她就这么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晚饭饭点,桑正做了一大桌子菜,三人都没开吃等着她。
桑夏阳一脸羡慕,“姐,你保送后越来越放纵了,白天睡一整天爸妈都不说你,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啊。”
桑菱看他一眼,“等你保送后也能这样。”
桑夏阳叹口气,嘟嘟囔囔的,“我都是家产几十亿的富二代了,居然还要努力读书,别人不都飞机直飞全球旅游吗?我这个富二代怎么这么惨?”
杨美莲敲他脑袋,“寒假带你们出国旅游,我们去M国,去你们唐叔唐姨家里玩。”
桑夏阳这才喜笑颜开,“耶!”
说起唐家,夫妻俩又八卦开,问桑菱唐墨暗恋的女孩究竟是谁,长得好不好看,上几年级。
桑菱是真的不知道。
桑夏阳吃得满嘴流油,插嘴道:“说不定唐哥暗恋对象是我姐呢,我看他看我姐的眼神就不清白,第一次见面就这样。”
桑菱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我在今年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也不会是他暗恋七年的对象。”
杨美莲点点头,“唐墨那小子不是一直在国外吗?说不定暗恋的是个外国人,你们学校里有没有外国女孩?”
元旦假几天时间,全家人一起过,桑正给司机放了假,开车带着全家人去从唐父唐母那里买来的别墅玩。
他们在山下的小城镇的景点里转了转,晚上四人在别墅里睡觉,第二天换个景点继续逛,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家。
桑菱第一次吃到了糖葫芦和路边摊的烤肠。
大颗粒山楂酸酸的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糖衣,咬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桑菱眼睛都亮了,一口气吃了两串糖葫芦。
烤肠她不喜欢吃,她味觉灵敏总是能尝到烤肠肉里面的腥味,但是淀粉肠她还是喜欢的,只是调味料有点重,而且很辣。
晚上桑菱开始胃疼,全家人紧张起来。
杨美莲要和她睡一个屋给她揉肚子。
桑菱还没跟人睡过一个房间,不太自在,但还是没有拒绝。
晚上杨美莲为她揉着肚子,说着她在乡下时的事情,说她老家有一个大院子,刚开始养鸡鸭的时候,经常会被黄鼠狼叼走,养只狗都没用,就得养鹅。
桑菱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桑夏阳只有三天假,明天就得上课,还要去补习班补课,整个人恹恹的,嘀咕着自己这个富二代怎么这么惨。
一起睡了一晚后,桑菱觉得自己和杨美莲似乎更亲近了,像是血脉觉醒,她更觉得杨美莲是她亲妈妈。
元旦假期结束后,她便开始和杨美莲一起逛街买衣服,美甲做头发。
颜雪那家spa店,时隔半年,桑菱再次踏足,这里还和半年前一样。
店长变成了半年前来接待他们的徐晴。
现在的徐晴已经没有初见时那样的局促紧张,俨然已经成大城市的时尚女郎了。
此时,她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见到她们二人就热情打招呼。
桑菱惊讶问道:“以前的店长呢?辞职了吗?”
她记得前世这家店的店长和熊兰一起投资开店,后来回家生孩子了。
徐晴笑着道:“多亏了您二位照顾我们生意,姐她已经去总部上班了,工作轻松工资翻倍不说,还有巨额年终奖,可比当店长强多了。”
有些事她没说。
颜雪金卡客户带给他们店的好处可不止于此。
听说有他们店有金卡客户后,来他们店里办会员卡的客户翻了两倍不止,她们都想接触金卡客户这个人脉。
不过,因为公司的保密协议,她们这些当员工的不能透露金卡客户的任何消息,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持有金卡的其实是杨美莲。
桑菱又问,“那熊兰呢?”
徐晴说,“她啊,早就辞职了,听说自己创业开店赔了不少钱,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离职,走得时候还挺潇洒的。”
这个寒假,他们全家人还真去了M国。
M国的温度比国内更高,因为靠海,气候比较湿润,很适合度假。
唐家的别墅在一个华人社区里,和电视剧里的镜头一模一样。
每家都是独栋别墅,家附近铺了草皮,处处绿油油的,宽敞的路面,能看见有人跑步和遛狗,闲适又安逸。
但那都是镜头美化后的画面。
实际上,路灯坏了好几个,晚上根本没法出门,公路也不平坦,坑坑洼洼的,开车上去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这里的网速比较慢,在手机上看电视经常卡,只能在电视上放碟看。
不过唐家有农场和私人飞机。
桑菱骑马骑到尽兴,还跟着司机学了开飞机,并在这个寒假报考了国外的飞机驾驶证,并用一个寒假考到了证书。
整个假期,接待他们的是唐母,唐父只回来了两次,但没见过唐墨。
杨美莲问唐母,“你儿子不住这里吗?这么大的屋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啊?”
唐母叹口气,“小墨今年下半年入学,还需要修今年上半年没修的学分,现在住在学校那边努力学习呢。”
“我叫过他,说你们全家人会来,要他过来见见你们,但那小子学习时间紧,还是没空过来。”
杨美莲感慨,“小墨那孩子,在国内的时候挺爱玩的,没想到现在这么认真,长大了啊。”
听着两人的话,桑菱咬了一口桑正做的糖葫芦,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看了看。
自从唐墨出国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聊天页面还停留在元旦时候。
想到那天电话里说的话,唐墨大概很想早点毕业去找他的暗恋对象,所以才这么努力。
前世的她把公司做到了世界五百强,她还挤进了全国前十的优秀女企业家行列,也没能认识唐家人。
今生她打算彻底摆烂了,用家里给的钱做一个投资者,开公司也只是玩一玩,和唐墨更没有联系的必要。
他和那个泽勒王子一样,都是她人生中的过客。
这样想来,桑菱心中的遗憾也少了许多,更加专注自身。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桑菱去尝试潜水。
只是尝试了一次,她就彻底爱上了。
死在海水中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潜水时她的听觉被封闭,视觉受到限制,只能看见海底的美景。
听觉嗅觉都被削弱时,她反而更能集中视觉的享受。
平静,祥和,只剩下眼前多彩的美景。
桑菱每天能泡在水里七八个小时,身上的皮肤都泡白了几个度,吓得杨美莲把回程日程提前了,强行把桑菱塞上了飞机。
桑正说,“你在泡就泡浮肿了,跟尸体似的,老吓人了。”
桑菱,“……”
飞机起飞一个小时后,唐墨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唐父押了回来。
刚刚进门,唐父左右看了看,“老婆,他们都回去了吗?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唐母正笑着将桑正和杨美莲给她留下的包子馒头,和几样菜放进冰箱。
“回去了,哈哈哈人闺女忽然爱上潜水了,一天在水里泡好几个小时,吓得他们把人塞飞机里回国了,啧啧,真漂亮啊,咱儿子勉强能配得上人家。”
桑菱本就是肤白貌美的,潜泳的时候,如玉般的肌肤在海水中简直像是个海中美人鱼。
他家儿子颜值不低,配桑菱……
勉强能配上吧。
唐父一巴掌拍在唐墨背上,“没有礼貌,一个暑假了也不见你过来跟人打招呼。”
唐墨顶个黑眼圈,有气无力道:“爸,我要用两年时间毕业,忙着呢,没工夫应付你们的朋友,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你们别乱拉红线,人家长得再好看跟我也没关系。”
唐母翻了个白眼,“就你?还想让我拉红线?想什么呢,你不配。”
“过年我就去美莲姐家了,冰箱里是美莲姐他们夫妻俩做的包子馒头什么的,里面还有点小菜,我已经吩咐过保姆了,饭点就热包子馒头吃。”
唐父咽了一口口水,兴奋搓搓手打开冰箱翻看里面的东西。
“太好了。”
唐墨生无可恋道:“我要回学校了,吃三明治就行。”
见儿子这么辛苦,做出那个决定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唐母有些心疼。
“你要不然和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商量一下,你们俩一起出国读书呗,她家是没有钱吗?要不然咱们搞一个资助名额,给她包留学后的所有费用,你俩好好在在一起,相互还有个照应。”
虽然唐母有些抱怨,但还是希望儿子能够获得幸福,要是儿子喜欢,她也不会有意见,最多只是和那个儿媳妇不多接触就行。
唐父也说,“我们对儿媳妇没什么要求,咱家也不搞联姻那一套,那女孩是谁,我们今天就能去给你提亲。”
唐墨烦躁挠挠头发,低垂眼帘失落道:“她已经保送到帝都大学了,应该会在国内读大学,不会跟我出国的。”
唐母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不是太妹,能保送到帝都大学的非常优秀,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要是喜欢个杀马特太妹,只要不犯法,我就能忍。”
唐父看出来了,“哦,你这半年时间把人还没追到手?真废物。”
被亲爸妈狠狠插了两刀的唐墨眼泪都快出来了,幽怨看了两人一眼,沉默着扭头就往外走。
“我回去学习了。”
他的确有想过在留学前告白。
醉酒那天晚上就想说了。
当时桑菱还没有收到帝都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他可以邀请桑菱和他读同一所大学,撒撒娇,说不定桑菱心软答应。
他还想着租好房子,跟着桑菱的爸妈学一学厨艺,每天给她做饭吃,那样的生活简直跟梦一样。
但他还没准备好开口,桑菱父母给帝都大学捐款四个亿的消息就传来了。
他们捐款的消息还上了热搜,照片上是桑菱父母和副校长微笑握手的画面。
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他心都凉了。
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家议论桑菱真的很想读帝都大学,明明已经保送了,但她爸妈为了让她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居然一口气捐了这么多钱。
他们说,桑菱和父母好不容易团聚,家也在帝都,肯定不愿意离家太远读书,帝都大学是最好的选择。
他盯着和桑菱的聊天记录犹豫了许久。
现在看来,桑菱对他肯定是没有其他想法的,桑菱的未来规划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他有些委屈,这半年来在桑菱跟前刷存在感,展现魅力,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明明他感觉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灵魂共振,以为自己有点希望,但现实扇了他狠狠一巴掌。
要不要告白?
这么一纠结,就到了跨年夜。
那天晚上他已经做了决定,趁着和桑菱一起看烟花时告白,邀请她一起出国留学,如果桑菱拒绝,他就跟着她在帝都大学读书。
好不容易等到桑菱和温书瀚分开,他有了机会,可不能被其他男人钻了空子。
他精力充沛,脑子好,可以兼顾公司那边的事情,只是需要坐飞机来回跑,辛苦了一点,但是值得。
却没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桑菱没有回他消息。
他实在等不及,就想去桑菱家楼下等她。
结果刚刚到她家别墅门口,就看见桑菱穿戴整齐的出了门,应该是去赴约的。
他欣喜若狂,赶紧去看手机有没有桑菱的消息。
没有。
桑菱是去赴约,但不是赴他的约。
他那时候就应该离开的,可鬼使神差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他浑身僵硬的看着桑菱上了温书瀚的车,两人去了一家咖啡厅聊天。
他站在阴影中,看着桑菱给温书瀚递纸巾,她专注听着温书瀚说话,然后对温书瀚露出了笑容。
齐嘉乐很早以前就对他说过,桑菱这样完美的女人最慕强,喜欢能够和她并肩作战的男人,而不是像他这样只知道游戏人间的纨绔。
他那时候还不服气,桑菱对他很好,虽然有时候会说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逗得他心律不齐。
桑菱肯定是喜欢他的,他怎么不逗别人,只逗他呢?这难道不是爱吗?
齐嘉乐则一脸同情看着他,“你不觉得桑菱对你的态度,像是在逗狗吗?你会爱上你家的狗吗?你们相处时的状态是不平等的,你很难分清桑菱对你是爱情还是同情。”
好扎心。
隔着一条公路,他站在阴影中,就这样看着和温书瀚聊天的桑菱。
她专注听着温书瀚的话,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像是狐狸一般狡黠,偶尔接一句话,看着温书瀚的表现,仿佛掌控对方一切情绪的女王。
而温书瀚不知道说了什么,会让桑菱偶尔露出困惑迷茫的神情。
他太嫉妒了。
温书瀚能够轻易挑起桑菱的情绪,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实力吗?
好像对比下来,他的确有些幼稚,桑菱逗他就跟逗狗玩似的。
虽然他挺喜欢他们的相处模式,但这样相处得久了,被桑菱当成弟弟。
他可不是来给桑菱当弟弟的!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要继续黏在桑菱身边,还是要先自我成长,再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在寒风中站了许久,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要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