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理瞬间瞪大了眼,震惊的目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
既被看见了,褚泽月索性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牵着。
“阿理,你在地下室可有发现什么?”
“有,正要同姐姐说。”
萧理从怀中拿出一块银锭子,“姐姐看这块银子,与寻常的可有不同?”
褚泽月拿在手中摸了摸,“似乎比寻常的轻了些。”
她递给易沉,“你觉得呢?”
易沉掂量了一下,“确实比常用的银子轻。世子是从密室中发现的,这样的银子有多少?”
“很多,数不胜数。”
“我追查失踪的粮草查到了兵部的副卫,一路跟着他进入醉仙楼,亲眼看见他去了三楼再也没出来。所以就设法去了三楼,无意中发现密道,故而发现了地下室。我本以为地下室中藏着的是粮草,不曾想竟是私造的假银。”
“如此多的假银一旦流传到百姓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褚泽月沉吟道,“敢这般明目张胆,说明此人权势滔天,京中有这般权势的没有几个。顺着这个线索一一排查,能查出一二。”
“我们已经惊动了他们,再找机会怕是不易。”
“那就来一出引蛇出洞。”易沉道,“如今大量假银被发现,背后之人比我们还急。”
“今日之事后,醉仙楼定会加强防守,我们反其道行之,引其出手。短时间内,他们想要转移大量假银不是容易的事,臣派人盯紧醉仙楼。”
“好主意。”
萧理十分认同易沉的话,“既已打草惊蛇,想再偷偷行事不可行了,还不如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自投罗网。”
易沉看向褚泽月,“公主以为如何?”
凤眸中落下他认真的神色,褚泽月心头微动,这事本与他无关,他大可不必这般费心。
“将军不怕添麻烦吗?”
“与公主有关的事,臣不怕麻烦。”
萧理:“……”瞧瞧他听见了什么!
这两人当着他的面,是掩饰都不掩饰了。
褚泽月没理会萧理脸上的八百个小表情,对着易沉笑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马车一路行驶,缓缓停在公主府门前。
“烦请世子先下,臣还有些话要与公主说。”
萧理:“……好。”
看在这人救了他一命的份上,萧理忍下想把这人揍扁的冲动。
萧理下了马车,本想在马车外等着,谁知一眼看见宁学远就站在公主府门前。
宁学远朝他走来,“公主呢?”
萧理瞬间心虚,搂着宁学远的肩往里走,“姐姐无事,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我听闻公主不在府中,才知公主去了醉仙楼。刚刚得知公主回来了,故在门口等候。”
宁学远这么一说,萧理更加觉得对不起好友了,“你对我姐姐还算是上心。”
马车内。
褚泽月无奈道,“你要拉着本宫到什么时候?”
易沉摸了摸她的手心,才肯放开,“公主今夜说的话可是真的?”
“本宫何时不是真的?”
“公主欺负臣不是一次两次了”,易沉委屈巴巴道,“臣也不知道,公主这次说的话能维持多久呢。”
故作可怜的模样惹得她轻笑。
褚泽月抽出手,瞧着他失落的模样,玉指挑着他的下颚,易沉顺势抬起,一副任君采颉的顺从姿态。
褚泽月俯身在他唇间落下一吻,“听话,早些回去歇息。”
“臣听话,可有奖励?”
“自然是有的。”
“臣静候公主嘉赏。”
易沉忽然又道,“劳烦公主让人给臣准备一匹马,臣明日再骑回来还给公主。”
褚泽月挑了挑眉,不挑破他的小心思,命人去备马。
易沉先下了马车,扶着她下来,待易沉骑马离去后,褚泽月才转身回府。
门内,萧理和宁学远排排站着。
萧理尴尬极了,他本不想让宁学远看见这一幕,怎料他好说歹说,宁学远非要见到姐姐才可放心,偏要在此等着。
然,褚泽月和宁学远面上皆是平静。
宁学远面上瞧不出情绪,极为平淡,“公主无事便好。”
“侯爷忧心了。”
褚泽月看向萧理,“夜已深,客房已备好,阿理你随侍女去。”
“多谢姐姐。”
褚泽月和宁学远并排走回内院。
思索了下,她开口道,“本宫与易将军的事……”
她还未说完,宁学远就接过了话,“公主放心。”
“臣时刻谨记,公主与臣成婚是不得已为之的下策。臣不敢肖想公主半分,且臣心中早已有心上人,因种种缘故,无法与心中所爱之人长相厮守,才致流言纷纷。与公主成婚,恰好也为臣抵住了这些流言。”
“臣对公主万分感激,臣深知分寸,绝不会将公主与易将军的事说出去半点,请公主放心。”
他的话让褚泽月安心,褚泽月温声道,“如此便多谢侯爷了。”
“本宫与侯爷只是联盟,府中皆是本宫的人,侯爷舒适自在即刻,不必依照那些礼制来等本宫。”
“多谢公主。”
-
公主府正堂。
侍女奉上茶,“韩将军,韩小姐,请二位稍等片刻,公主殿下稍后到。”
“不碍事,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在此等公主殿下便是。”韩双意道。
闻言,侍女退远了些。
兄妹二人并排坐着,韩双意看了眼桌上的谢礼,又看了眼韩牧礼,打趣道,“兄长今日来,怕是别有心思吧。”
韩牧礼一派正色,“无。”
“长公主救了你,我作为兄长,理应一同登门拜谢。”
韩双意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昨夜她负伤回家,遇到兄长,跟兄长说了被困的事。
今早带着谢礼出门时,兄长说应与她一同前来。
韩牧礼面色沉着,目光不曾往门口偏移半分,韩双意看着心中更是疑惑。
她越来越看不懂兄长了。
明明得知长公主成婚时,她从兄长眼中看到了,这些年来第一次流露的失意,黯然神伤。
可兄长回来这些时日,从未来寻过长公主。
兄长平日里瞧着也与从前无异。
要非说不同,那就是兄长每日习武比从前更为勤奋了。虽说兄长从前就每日将大量时间花在习武上,如今更是日日夜夜都在练。
兄妹二人坐了没一会儿,褚泽月一身紫烟裥裙 款款而来。
韩双意和韩牧礼起身,“参见长公主。”
褚泽月行至主位,“韩小姐,韩将军,不必多礼,请落座。”